我能扮演各種鬼 第11章 不普通的老周

從青溪村回城的路上，老週一直冇怎麼說話。破麪包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車窗外的田野快速後退，遠處城市的輪廓漸漸清晰。

林默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出神。昨天在青溪村經曆的一切——小傑驚恐的臉，秀芬悲傷的聲音，老太太渾濁的眼淚——還在腦子裡打轉。他原本以為自己隻是去“看看”，結果莫名其妙就成了“調解人”，還得幫鬼找女兒。

這活兒，可比扮貞子嚇老闆複雜多了。

“小林，”老周忽然開口，聲音有點乾澀，“昨天……你跟秀芬說話那會兒，是用的什麼法子？我雖然不懂，但能感覺出來，你不是那種跳大神的。”

林默回過神來，想了想，含糊地說：“就是……溝通。鬼也講道理，隻要弄清楚它們想要什麼，就能談。”

“講道理……”老周重複著這三個字，苦笑，“我在這行當乾了十幾年，見過的怪事不少，但像你這麼……這麼淡定的，頭一回見。彆人撞見這種事，要麼跑，要麼請人做法，要麼就嚇得不敢提。你是真敢上去跟它聊。”

“不然怎麼辦？”林默聳聳肩，“我又不會法術，手裡冇桃木劍，兜裡冇黃符。除了跟它講講道理，還能乾嘛？總不能跟它對罵吧。”

老周被逗樂了，但笑容很快又斂去。他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小林，叔跟你說實話。昨天在河邊，你跟她說話那會兒，我其實……感覺到了點東西。”

林默轉過頭：“感覺到什麼？”

“冷。”老周搓了搓手臂，像是回憶起那種感覺，“刺骨的冷，從河邊方向漫過來。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心裡發慌，想哭的感覺。就像……就像秀芬那丫頭還活著，站在那兒掉眼淚似的。”

林默冇說話。老周這“事逼體質”，感知力確實敏銳。昨晚秀芬出現時那股悲傷的情緒，連他都感受到了，老周在遠處感覺到，不奇怪。

“周叔，”他斟酌著開口，“您這體質，是不是……從小就這樣？容易遇見，或者感覺到那些東西？”

老周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好一會兒才說：“嗯。從小就能看見些彆人看不見的東西。小時候不懂事，老說，被大人當腦子有病，打了幾次就不敢說了。後來年紀大了，見的多了，也就習慣了。但像昨天那麼清楚的……很少。”

他歎了口氣：“所以我乾保安。這活兒清靜，晚上一個人，看見了啥，也冇人知道，不怕嚇著彆人。”

林默想起老周提醒他“晚上彆去偏僻地方”的樣子，原來不是空穴來風。這老頭，自己天天跟這些東西打交道，還想著提醒彆人小心。

“周叔，”他認真地說，“以後您再遇見什麼，或者感覺哪兒不對，可以跟我說。雖然我不一定都能解決，但至少……能聽您說說，幫您分析分析。”

老周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最後點點頭：“行，叔記著了。”

車子開進市區，下午的陽光把高樓大廈照得發亮。回到熟悉的街道，嘈雜的車流，閃爍的紅綠燈，行色匆匆的路人……一切又恢複了“正常”的樣子。

但林默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他腦子裡多了個係統，會了招低配致盲術，跟鬼講過道理，還要幫鬼找女兒。

這“正常”的世界，在他眼裡，多了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底色。

老周把車停在林默出租屋樓下。林默解開安全帶，剛要下車，老周又叫住他。

“小林，這個……”老周從兜裡掏出個信封，塞到林默手裡，“你拿著。不是酬勞，是車馬費。你跑前跑後，還自掏腰包給秀芬孃家留了錢，叔不能讓你吃虧。”

林默捏了捏信封，不薄。他想推回去，但老周態度堅決：“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叔。收著，買點好吃的，補補身子。昨天折騰得不輕。”

林默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行，謝謝周叔。”

“該謝的是我。”老周拍拍他肩膀，“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還上班嗎？”

“上啊，班還得上，飯還得吃。”林默苦笑，“王總不是還‘病’著嗎？正好，清靜幾天。”

“那倒也是。”老周笑了，“行，那你回去歇著，明天公司見。”

“明天見，周叔。”

林默下車，看著老周那輛破麪包車晃晃悠悠開走，才轉身上樓。

回到出租屋，屋裡還保持著出門時的樣子，有點淩亂，但莫名讓人安心。他踢掉鞋，把自己扔進沙發，長長地舒了口氣。

累。身心俱疲。

他摸出老周給的信封，打開數了數，兩千塊。不算多，但對現在的他來說，是筆不小的錢了。他抽出一千塊塞進錢包，剩下的收好——萬一要用。

“小倩，”他對著天花板說，“彙報一下當前狀態。還有，青溪村這事兒，後續怎麼弄？我真得去縣城找那個張建紅？”

“宿主，當前狀態：輕度疲勞，精神力中度損耗。演技點餘額：20。技能：【鬼遮眼（基礎）】（冷卻中，剩餘7小時）。執念化解進度：40%。”

“關於後續：建議宿主履行承諾，嘗試尋找‘妞妞’下落。與目標‘張建紅’接觸，是當前最可行的線索。若能獲得有效資訊，不僅可推進執念化解，亦可能觸發係統任務或獎勵。但請注意，此事涉及現實人際與潛在法律問題，請宿主謹慎處理，勿暴露自身異常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