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惡毒大嫂上門,圖謀撫卹金------------------------------------------“好啊!我當你們在裡麵做什麼虧心事呢!原來是躲起來吃獨食!”,像一把錐子,狠狠刺破了屋裡短暫的溫馨。她一雙三角眼直勾勾地盯著林念安碗裡的飯,那眼神活像是餓了三天的野狗看見了肉骨頭,充滿了貪婪和嫉妒。“我說怎麼香得滿院子都是,感情是你們家發財了?又是豬油又是白米飯的,日子過得比我們這些土裡刨食的還好嘛!怎麼,建軍的撫卹金下來了?”,下意識地就把飯碗往身後藏。,他緊緊抱著自己的碗,警惕地看著這個凶巴巴的女人,生怕她衝上來搶自己的飯。,然後才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王桂芬一眼。“大嫂,我家的門,是你踹壞的?”,聽不出喜怒,但王桂芬卻莫名地感到一股寒意。她梗著脖子,強撐著氣勢嚷嚷道:“踹壞了又怎麼樣?誰讓你們大白天關著門!一家子寡婦,也不怕彆人說閒話!我這是替我死去的二弟看著你們,免得你們不學好!”,不僅罵了人,還往蘇月禾身上潑臟水。“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啪!”,發出一聲脆響。“王桂芬,”她連“大嫂”都懶得叫了,直呼其名,“你再滿嘴噴糞,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這個二弟妹向來是個悶葫蘆,被人數落半天都未必能回一句嘴,今天這是吃錯藥了?敢跟她叫板?
她愣神過後,怒火燒得更旺了。一個快死的老太婆、一個隻會哭的喪門星,還敢在她麵前橫?
“喲嗬!薑秀蘭,你長本事了啊!敢跟我橫了?”王桂芬雙手往腰上一插,擺出了她撒潑的經典架勢,“怎麼,吃了幾天飽飯,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我告訴你,彆以為建軍當了個烈士你們就能翹尾巴了!這烈士家屬的名頭,是榮耀,也是累贅!你們家現在就是絕戶!吃的是絕戶飯!早晚有一天……”
“你給我閉嘴!”
薑秀蘭猛地站了起來,她雖然身材乾瘦,但此刻身上爆發出的氣勢,竟然壓得王桂芬後麵的臟話卡在了喉嚨裡。
“我們家吃什麼,關你屁事?用你家一粒米了?喝你家一口水了?”薑秀蘭步步緊逼,眼神冷得像刀子,“我兒子是保家衛國的英雄,他用命換來的榮耀,不是讓你這種長舌婦拿來當罵人話的!你再敢說一句‘絕戶’試試?”
王桂芬被她逼得後退了一步,心裡有點發毛。今天的薑秀蘭太不對勁了,那眼神看得她心慌。
但貪婪很快就戰勝了那一絲懼意。她今天來的目的,可不是吵架這麼簡單。村裡已經有風聲了,說部隊給林建軍的撫卹金和補貼就快下來了,那可是一大筆錢!足足有好幾百塊!
這筆錢,怎麼能落到蘇月禾這個外人手裡?她早晚是要改嫁的,到時候這錢不就便宜了外人?必須得拿到大房來,給她小兒子鐵牛攢著娶媳婦用!
想到那筆錢,王桂芬又來了底氣。
她眼珠子一轉,換上了一副假惺惺的嘴臉,語氣也軟了下來:“哎呀,二弟妹,你看你,我這不也是為你們好嘛。我就是聲音大了點,心裡是疼你們的。月禾一個年輕寡婦,帶著個孩子,多不容易啊。”
她說著,還想去拉蘇月禾的手,被蘇月禾驚恐地躲開了。
“我聽說,建軍的撫卹金快下來了?”王桂芬終於圖窮匕見,“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月禾年輕,不懂事,萬一被人騙了怎麼辦?念安還小,這錢得好好給他存著。依我看啊,這筆錢,還是放在我這裡保管最穩妥。”
“你?”薑秀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拿什麼保管?用你那張比誰都大的嘴嗎?”
“你這是什麼話!”王桂芬的臉又掛不住了,“我是他大伯孃!是念安的大伯奶!我們纔是正經的林家人!蘇月禾她算什麼?一個外姓人!等她哪天拍拍屁股改嫁了,我們老林家的錢,不就打了水漂了?”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所以這錢,必須由我們大房管著!這是為了老林家,為了念安好!你們要是不識好歹,那就是對不起死去的建軍!”
她直接把林建軍都抬了出來,想用大義壓人。
蘇月禾氣得渾身發抖,這是她第一次聽到有人能把搶錢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大伯孃!那是我丈夫的賣命錢!是給我和念安活下去的錢!你不能……”
“我不能什麼?”王桂芬一把打斷她,凶相畢露,“你個掃把星!剋死了我侄兒,現在還想霸占他的錢?我告訴你,冇門!這錢今天你們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不然,我就去大隊部,去找乾部們評理,看大家是幫你一個外人,還是幫我們林家本家!”
她這是準備撒潑耍賴了。
薑秀蘭看著她這副醜惡的嘴臉,心裡的火越燒越旺。她算是明白了,跟這種人,講道理是行不通的。對付無賴,隻能用比她更不講理的手段。
“說完了嗎?”薑秀蘭的聲音出奇的平靜。
“冇完!”王桂芬以為她怕了,氣焰更加囂張,“我告訴你們,這錢要是到了我手裡,我保證虧不了念安。每個月給你們幾斤棒子麪,餓不死就行了!總比讓蘇月禾這個敗家娘們拿著強!指不定哪天就貼給哪個野男人了!”
這話,已經不是侮辱了,而是惡毒的詛咒。
蘇月禾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決堤而出。
小念安也被嚇得哇哇大哭。
王桂芬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哭包,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然而,她冇有注意到,薑秀蘭的目光已經緩緩移向了門邊——那裡放著一盆水,是剛纔蘇月禾打來,準備等會兒給婆婆擦洗身子用的,水還帶著溫度。
“王桂芬,我再問你最後一遍。”薑秀蘭的聲音冷得掉渣,“你今天,就是來搶我兒子的賣命錢的,對嗎?”
“是又怎麼樣!”王桂芬脖子一揚,徹底撕破了臉皮,“這錢給了你們就是白搭,一個哭包、一個癆病鬼,早晚把家敗光!還不如給我家鐵牛娶媳婦用!有本事,你動我一下試試?”
她料定薑秀蘭不敢。
薑秀蘭看著她那張一開一合的嘴,扯了扯嘴角。
動你一下?
那也太便宜你了。
她冇再說話,轉身,端起了門邊那盆還帶著溫度的洗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