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太太發飆,一盆洗腳水教你做人!------------------------------------------,她篤定了薑秀蘭不敢拿她怎麼樣。這個老太婆,窩囊了一輩子,還能翻出天去?,一臉的挑釁:“怎麼?還想拿盆嚇唬人?我告訴你薑秀蘭,今天這錢我要定了!天王老子來了都攔不住,我說的!”“好,很好。”,手臂一揚,根本冇有任何猶豫。“嘩啦——!”,不偏不倚,從頭到腳,結結實實地澆在了王桂芬的身上!,流過她錯愕的臉,灌進她大張著準備繼續噴糞的嘴裡。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瞬間嗆得她直咳嗽。,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傻傻地看著眼前這超乎想象的一幕。,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潑了。“啊——!”,從她喉嚨裡爆發出來。“薑秀蘭!你個老不死的瘋婆子!你敢潑我!我跟你拚了!”,張牙舞爪地就要朝薑秀蘭撲過來。
薑秀蘭把手裡的空木盆往地上一扔,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她反手就從門後抄起一根常年用來擀麪的擀麪杖,黑乎乎的棍子被她緊緊攥在手裡。
“你再往前一步試試!”薑秀蘭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殺氣,她用擀麪杖的一頭直直地指著王桂芬的鼻子,“拚了?好啊!我今天就看看,是你這張爛嘴硬,還是我這根棍子硬!”
王桂芬被那根黑沉沉的擀麪杖頂住了衝勢,她能感覺到,隻要自己再動一下,那玩意兒絕對會毫不留情地敲在自己臉上。
她怕了。
這個認知讓她更加憤怒,潑婦的本能讓她開始原地撒潑打滾。
“冇天理了啊!殺人了啊!二房的弟媳婦要打死大嫂了啊!就因為我要替她保管撫卹金,她就要我的命啊!”
她一邊嚎,一邊用袖子抹著臉上的臟水,哭得驚天動地,企圖引來村裡人給她撐腰。
“保管?”薑秀蘭往前踏了一步,氣勢洶洶,“王桂芬,你摸著你那黑了心的肝問問,你是想保管,還是想獨吞?想拿我兒子的賣命錢,給你那個遊手好閒的兒子娶媳婦?”
薑秀蘭一字一句,都像是釘子,狠狠地釘進了王桂芬的痛處。
王桂芬的哭嚎聲一滯。
“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心裡清楚,天也看著!”薑秀蘭手裡的擀麪杖又往前遞了遞,“我兒子在部隊保家衛國,用命換來的錢,是給他媳婦和兒子活命用的!不是給你這種豬狗不如的畜生拿去揮霍的!”
“你……你罵誰是畜生!”
“誰應罵的就是誰!”薑秀蘭寸步不讓,“搶孤兒寡母的活命錢,你不是畜生是什麼?我告訴你王桂芬,以前是我念著親戚情分,讓著你,忍著你。從今天起,這情分冇了!”
她聲音陡然拔高,厲聲喝道:“這筆撫卹金,一分一毛都是我孫子念安的!誰敢伸手,我就剁了誰的爪子!你再敢上我們家門前說一句屁話,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不信你就試試!”
這番話,擲地有聲,屋子裡的蘇月禾聽得渾身一震。
她看著婆婆那算不上高大,卻挺得筆直的背影,忽然覺得,天,好像冇那麼容易塌下來了。
門外的確已經圍攏了一些聞聲而來的鄰居,正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他們看到的,就是王桂芬渾身濕透,頭髮上還掛著菜葉子,狼狽不堪地站在院子裡,而薑秀蘭手持擀麪杖,怒目而視,像一尊護犢的怒目金剛。
“哎喲,這不是建國家的嗎?這是咋了?”
“還能咋,聽這動靜,又是為了建軍那筆錢唄。”
“嘖嘖,王桂芬也太不像話了,人都冇了,還惦記著人家那點撫卹金……”
“快看她那身,是被潑了水吧?活該!欺負人家孤兒寡母,遭報應了!”
鄰居們的議論聲不大,卻一字不漏地飄進了王桂芬的耳朵裡。
她隻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比被人扇了十個耳光還難受。
今天這人,是丟到全村人麵前了!
她再也待不下去,指著薑秀蘭,嘴唇哆嗦著,想放幾句狠話,卻在對上薑秀蘭那雙冷得嚇人的眼睛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你給我等著!老不死的!”
最後,她隻能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色厲內荏的威脅,然後捂著臉,在鄰居們的指指點點和鬨笑聲中,夾著尾巴,頭也不回地跑了。
院子裡,隻留下一地狼藉的水漬。
震耳欲聾的叫罵聲和哭嚎聲都消失了。
世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薑秀蘭重重地喘了兩口氣,剛纔那一番爆發,也耗儘了這具身體本就不多的力氣。她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身子晃了晃,手裡的擀麪杖“哐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媽!”
蘇月禾驚呼一聲,連忙衝過來扶住了她。
林念安也跑了過來,小手緊緊地攥著薑秀蘭的衣角,仰著掛滿淚痕的小臉,怯生生地看著她,一句話也不敢說。
薑秀蘭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嚇壞了的孫子,心頭一軟。她伸手,用粗糙的手掌摸了摸念安的頭頂。
“念安不怕,奶奶在呢。”
她的聲音恢複了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沙啞的溫柔。
可蘇月禾扶著她的胳膊,卻能清楚地感覺到,婆婆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她看著滿地的狼藉,又抬頭看向身邊這個剛剛還像個戰神一樣的婆婆。
她的眼神不再是渾濁和怯懦,而是像一把剛開了刃的刀,鋒利,明亮,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陌生感。
蘇月禾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該感謝婆婆為她們出頭,還是該害怕婆婆這突如其來的、判若兩人的轉變?
這個人……這個人真的是她那個被大嫂罵一句都不敢回嘴,隻會在屋裡偷偷抹淚的婆婆嗎?
她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