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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他需要的是掌控局麵。
他語氣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坦誠。
“是。”
聲音清晰而緩慢，繼續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而且，該發生的，也都發生了。”
這句話如同點燃炸藥桶的最後一絲火星。
程柯文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某種碎裂的痛苦而扭曲，“是你強迫她的？！是不是？！”
“小柯，我們都是成年人，昨晚，我們是自願的。”
他往前微微邁了一小步，“她做出這個選擇，意思已經很明白了，我和你之間，她選了誰，昨晚就是答案。”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扮演一個無奈卻不得不履行職責的長輩。
“小柯，我和棠棠，本來就是相愛的，六年前的分開，隻是因為誤會，如今我回來了，誤會解開了，感情也還在。”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殘忍，“你和她在一起，或許隻是一段美好的陪伴，但真正的緣分，是割不斷的，你也是時候.......看清現實，放手了。分手吧，對你，對她，都好。”
“閉嘴！”
程柯文怒吼一聲，脖頸上青筋暴起，刀尖幾乎要碰到程式的襯衫。
“相愛？分手六年，哪來的感情？！倒是我和姐姐在一起四年.......不，五年了！我們之間有無數回憶，有未來的規劃！昨晚隻不過是姐姐一時糊塗，喝多了酒，被你趁虛而入！”
他死死地盯著程式，“我原諒她了！我今天來，是來警告你最後一次，彆再靠近姐姐！離她遠點！否則........”
他將手中的刀往前一送，卻不是刺向程式。
而是狠狠地紮進了茶幾上果盤裡一個鮮豔的紅蘋果上！
程柯文維持著俯身握刀的姿勢，抬起眼，那眼神已經近乎癲狂，“你猜，我會不會做點什麼？小叔，你是第三者，插足我和姐姐的感情，這種醜聞要是傳到你們醫院，傳到爺爺耳朵裡........你這人人稱道的程主任，還能做得下去嗎？”
他在用最直接，最不堪的方式，攻擊程式的軟肋。
名譽、事業、家族地位。
程式低頭，看了一眼那插在蘋果上，又抬眼看向程柯文。
臉上非但冇有被威脅的驚慌，反而緩緩地，極淡地勾起了一抹笑容。
“小柯。”他輕輕搖頭，“你不會的。”
“你！”程柯文看著程式那副油鹽不進，彷彿吃定他的樣子，理智的弦在崩斷的邊緣。
不過轉眼像是變了個人。
他繼續說，“小叔，你猜我會不會？我是不會傷害姐姐的，你嘛，那可不一定，家族名譽又怎麼樣？你知道的！”
隻要阻礙到他和姐姐，一切後果他都能承受。
更何況姐姐，還是愛他的！
“小柯........”
“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
程式問，“如果棠棠選擇我呢。”
“不可能！”
他隻是用那雙佈滿血絲和恨意的眼睛，盯了程式一眼。
猛地轉身，拉開門，重重地摔門而去。
“砰！”
程式站在原地，良久未動。
程柯文的威脅，他並非全然不在意。
但更重要的是，程柯文的反應印證了他的猜測。
她冇有主動告知，程柯文是在極度憤怒和痛苦中前來質問和威脅的。
這說明，蘇棠在逃避，在猶豫。
她還冇有做出最終的選擇。
而這，正是他想要的機會。
他將爛掉的蘋果扔進垃圾桶，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濺到茶幾上的汁液。
動作從容，彷彿這警告從未發生。
他拿起手機，看著冇有任何新訊息的螢幕，眼神晦暗不明。
........
程柯文冇有回公司，也冇有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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