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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她頓了頓，眼睛裡閃過一抹狡黠的光，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不過嘛.......如果你心裡對程式舊情未了，這次意外又讓你‘食髓知味’了，那也不是不能考慮發展一下嘛。
兩個都挺好，類型不同，各有各的妙處，你又不是養不起，乾嘛非得二選一？成年人，做選擇多累啊，當然是........”
“兩個都要？”
蘇棠難以置信地接話，覺得自己的三觀在被好友按在地上摩擦，“蕭虞！我叫你來是給我出主意的，不是讓你來給我火上澆油，宣揚什麼危險思想的！”
“嘖嘖，瞧你嚇的。”
蕭虞撇撇嘴，知道現在跟這個深陷道德困境和情感漩渦的女人講什麼“開放式關係”純屬對牛彈琴。
看蘇棠那副快要崩潰的樣子，也知道再逗下去真要急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現在腦子是一團糨糊，說什麼都聽不進去。”
蕭虞利落地開了兩瓶酒，“叫我來，不就是想找個人陪你發泄，幫你暫時忘掉這些破事兒嗎？”
“來！”蕭虞舉起酒杯，眼神明亮，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豪氣，“一醉解千愁！先把今天混過去再說！至於明天的事.......等明天酒醒了，腦子清楚了，再想！天塌下來，姐妹陪你頂著！”
雖然知道蕭虞的建議多半不靠譜，但此刻，她確實需要一點不管不顧的放縱。
需要酒精麻痹那快要爆炸的神經和沉重的負罪感。
兩隻酒杯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鳴響。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程式在套房裡待了很久，洗了澡，換了服務生送來的乾淨衣物。
又將房間內某些過於明顯的痕跡小心處理掉。
最後撿起蘇棠遺落的那枚珍珠耳釘，妥帖地收進西裝內袋，貼著心臟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驅車回到自己家中，已是下午一點多。
推開家門，程式腳步一頓。
客廳的沙發上，背對著門口，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年輕，挺拔，卻散發著一股與這明亮空間格格不入的低壓氣場。
是程柯文。
程式眼中掠過一絲詫異，脫掉西裝外套，隨手搭在玄關的衣架上，動作不緊不慢。
“小柯。”他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異常，“你怎麼來了？今天不用去公司？”
程柯文冇有立刻回頭。
他慢慢轉了過來。
程式看清他樣貌的瞬間，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程柯文的眼睛佈滿駭人的紅血絲，眼下是濃重的青黑，顯然也是一夜未眠，甚至可能熬得更久。
最讓程式心頭微凜的，不是他的疲憊，而是他的眼神。
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銳利，凶狠和偏執，死死地釘在程式臉上，要將他洞穿。
這完全不是平日裡那個會撒嬌，會耍賴，陽光又帶著點少爺脾氣的侄子。
程柯文垂在身側的一隻手裡，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把銀色的摺疊刀。
刀刃在指間靈活地翻轉，偶爾反射出窗外刺目的陽光。
客廳裡溫度驟降。
“小叔。”
程柯文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厲害，簡單直接問，“昨晚，和姐姐在一塊，是嗎？”
問得如此直白，冇有絲毫鋪墊。
看來，他不僅知道了。
程式心中念頭飛轉。
是誰透露的？
酒店的人？
還是.......蘇棠聯絡他了？
不，如果是蘇棠，程柯文恐怕不會是現在這副還能坐下來談的狀態。
那麼，隻能是程柯文自己的渠道。
程式做出了決定。
隱瞞和狡辯在程柯文這副模樣麵前毫無意義，甚至可能激化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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