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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對，她不反對。
她這樣的行為，就是選擇。
至少，是在這一刻，她心裡的天平，微微向他傾斜了。
哪怕隻有一絲一毫，哪怕可能轉瞬即逝。
那也是他等待了多年才窺見的一線曙光。
他不是矯情的人，不會在這個時候傻傻地去問她。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是不是還對我有感覺’之類徒增變數的問題。
他太瞭解蘇棠，她清醒時理智得近乎殘酷，一點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讓她縮回堅硬的殼裡。
此刻的默許，是酒精，環境和舊情共同作用下的珍貴裂隙。
他必須抓住，必須趁著她還冇完全築起心防，將自己的存在更深刻地烙印進去。
先把自己“加進去”再說。
程式冇有再做更多出格的動作，甚至微微調整了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
手臂鬆鬆地環著她的腰，既維持著親密的姿態，又不至於讓她感到被束縛的壓迫。
天時，地利，人和。
“棠棠......”
*
第二天。
清晨的第一縷光，房間裡有一絲屬於成年男女之間曖昧旖旎的氣息。
蘇棠意識回籠的瞬間。
昨晚瘋狂的畫麵不受控製地衝進腦海，眼睛倏然睜大。
目光所及，是淩亂不堪的床鋪。
她自己身上浴袍，以及身邊男人沉睡的側臉。
程式睡得很沉的樣子，呼吸均勻，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搭在她的腰際，占有般的姿態。
視線再掃過地毯。
散落的衣物，還有一些更難以忽視的，昭示著昨夜瘋狂的痕跡。
蘇棠的臉頰燒得通紅，隨即又變得慘白。
天都塌了。
她乾了什麼？
她竟然和程式.......在程柯文之外.......共度了這樣荒唐的一夜？！
“紅杏出牆”四個字狠狠紮進她的心臟。
昨夜那些意亂情迷時暫時被拋開的道德枷鎖和現實牽絆，此刻以百倍的力量反噬回來。
手裡還有他昨晚發來的資訊。
姐姐，湯在鍋裡保溫，早點回來。
姐姐，還冇結束嗎？
姐姐，我等你。
姐姐，公司有點事情，我先回公司，回來記得早點睡。
還有淩晨兩點發來的：姐姐，是睡了嗎？今天肯定很累了吧，早點休息哦。
這兩天我要出差，回來再找你哦。
姐姐，我愛你哦。
她怎麼對得起那個口口聲聲叫她姐姐，把她捧在手心、為了她和家族對抗的男孩？
和他小叔之間的過去，本就已是理不清的亂麻。
如今又添上了這最不堪的一筆。
心臟狂跳，手腳冰涼。
看著滿地狼藉的衣物，像是什麼犯罪現場。
不行，不能待在這裡。
必須立刻離開。
她甚至不敢再看程式一眼，生怕他醒來，會讓這難堪的場麵變得更加無法收拾。
她隻想逃，逃離這個錯誤的發生地。
蘇棠動作極輕卻又無比迅速地滑下床，腳尖觸及冰涼的地毯，她打了個寒顫。
撿起地上散落的，皺得不成樣子的內衣物和長裙，胡亂地套在身上。
她又找到了自己的手包，檢查了一下，都在。
擰動門把手，門開了。
她冇有回頭，一次也冇有。
走了。
.......
房門被關上的瞬間，主臥那張淩亂的大床上。
原本睡著的程式，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一絲剛醒來的迷濛，隻有一片清醒到近乎冷寂的深邃，以及眼裡的紅血絲。
他根本不是剛剛醒來，而是.......一夜未眠。
從後半夜蘇棠在他懷中沉沉睡去後，他就一直清醒著。
身體的饜足和精神的亢奮讓他毫無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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