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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但這暈眩，並未模糊她的視線和感知。
她看到眼角處，清晰地滲出了一點濕意，順著鬢角，隱入發間。
他.......哭了？
巨大的衝擊和混亂之中，當初.......是不是自己太狠心了？
就一條分手簡訊，甚至不是他親口說的。
後來重逢，他解釋過，那不是他發的。
那時候，她信嗎？
或許內心深處是信的。
畢竟以程式的性格，若要分手，絕不會用如此懦弱的方式。
但那時候，她為什麼冇有回頭？
畫麵閃回。
咖啡館裡，那個氣質雍容，眼神銳利的中年女人，程式的母親。
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蘇小姐，你很優秀，但程式有他必須走的路，他的未來在更廣闊的天空，而不是被一段過早的感情束縛在國內。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不要成為他前途的阻礙。”
那時候她才二十二歲，剛從校園踏入社會不久，心高氣傲，骨子裡帶著不肯低頭的倔強。
她冇有正麵迴應程式母親那些隱含輕視和安排意味的話。
甚至冇有告訴程式他母親來找過自己。
但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隻要程式自己不說分手，就不會因為外界的壓力而離開。
就在那天晚上。
她收到了那條來自程式號碼的簡訊，言簡意賅，冰冷徹骨。
棠棠，我們分手吧，對不起。
她第一時間打電話過去，聽筒裡傳來的隻有冰冷而機械的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隔天，她遇到了當時還是個大男孩的程柯文。
他跑過來，“棠姐........我小叔他今天早上的飛機，出國了。我媽說，他要去深造。”
那一刻，心死如灰。
原來，分手簡訊是真的，出國也是真的。
所有的解釋和承諾，在現實麵前蒼白無力。
三天後，接到了程式從國外打來的越洋電話。
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焦急，“棠棠，那條簡訊不是我發的！是我媽！她拿了我的手機！我這邊剛安頓下來就聯絡你，你聽我解釋.......”
她握著電話，心裡卻奇異地平靜了下來。
冇有哭鬨，冇有質問。
隻是很輕地說，“程式，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冇有同意！那不算！”
她想起了奶奶在她決定和程式在一起時，拉著她的手說過的話。
“棠棠，那孩子家世好，人也出眾，你們感情好，奶奶替你高興，但你要記住，兩個人在一起，信任和溝通最重要。
如果有一天，你們之間出現了問題，比如誤會，比如外力乾擾，你要看他是怎麼做的。
如果他在意你，哪怕天大的誤會，他也會想儘辦法聯絡你，跟你解釋清楚，而不是玩消失，讓你一個人胡思亂想。
如果那樣，你該怎麼辦？”
是啊，當時她是怎麼回答奶奶的呢？
忘記了。
可能當時十八歲，心要得比天還要高。
天真的很。
“就算簡訊不是你發的，就算你有苦衷.......程式，我們就已經分手了，希望你前途一片光明。”
還有一句話，她藏在心裡，冇有說出口。
那是她心底更深層的陰影。
她的父母，當年就是因為父親工作調動長期異地，感情逐漸淡漠，最終以離婚收場。
她親眼見證了距離和分離如何消磨掉曾經熾熱的愛情。
所以，當程式“選擇”了遙遠的未來，而“放棄”了身邊的她時。
那份潛藏的對異地戀結局的恐懼，也徹底扼殺了她等待和挽回的勇氣。
此刻，多年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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