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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彼此良久無言。
許是酒精在體內亂竄的緣故。
我看著他,忍不住說了一句:
「當年......我冇有背叛你。」
他喉嚨滾了滾,嗓音像是砂紙磨過般沙啞: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跟他在一起?」
我唇瓣蠕動了一下,剛想說什麼。
突然,我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跟他幾乎同時轉過去看到了來電顯示。
蔣徹的電話。
像是被一盆冷水澆頭而下。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我掙紮著撐起身。
他卻把我一把推回去,不讓我起來。
他咬牙切齒地說:「許棠,把話說清楚。」
他目光灼灼地俯視著我。
我扭頭,避開他的目光。
「我冇什麼想說的了。」
他笑了,眸心裡沁出了若有似無的淚意:
「就這麼喜歡他?他一個電話你就迫不及待想回去複合?」
「他到底有什麼好的,可以讓你捨下我?」
「許棠,我他媽瘋了纔會以為你有苦衷。」
我是被蔣驍黑著臉趕出房間的。
我走在長廊上,腳步虛浮。
抬頭看見迎麵而來的是他那位女朋友。
夜色微涼,女人卻衣衫輕薄性感。
她手裡舉著電話,看都冇正眼看我就從我身旁經過。
錯身而過之際,她存心似的撞了下我。
我悶哼一聲,她卻置若罔聞。
我聽見她嬌軟地和電話那頭的人撒嬌:
「不戴嗎?人家今天排卵期,出事了你負不負責啊?」
「結婚?你說真的嗎?」
我的腳步凝滯了。
突然想起多年前那個靜謐的深夜。
我雙手攀著他的脖頸,怕得渾身緊繃。
他一聲聲哄著我,當下竟也忘了痛。
結束時他怔怔看著洇紅的床單,晃了神。
我抱著他,問他在想什麼。
他俯身吻我額角,目光一寸寸幽深下來:
「就這麼給我了,不怕我日後負你?」
我雙手緊緊箍著他的頸項,倔強地直視他。
「我不怕,我不信你會負我。」
他鼻尖抵著我的鼻尖。
那時候他低低笑著說:「我也不信。」
「我巴不得明天就娶你。」
那些話在悠長歲月裡被悄然吹散。
他許是早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