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裡一沉,跟客戶說了聲“抱歉”,快步走了出去。
工作室的大廳裡,已經圍了一圈人。
王秀蓮正坐在地上,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嚎啕大哭。
我哥岑浩站在旁邊,一臉的為難和尷尬,時不時地想去拉她,又被她一把甩開。
這場景,跟菜市場裡因為一毛錢差價撒潑打滾的大媽,一模一樣。
我的臉瞬間就燒了起來。
不是羞愧,是憤怒。
“媽,你乾什麼!
起來!”
我壓著火,走過去。
“你還知道我是你媽啊!”
王秀蓮看到我,哭得更來勁了,“我辛辛苦苦養你這麼大,你就這麼對我?
你說你是不是想讓我死!
我今天就死在你這裡,我看你怎麼辦!”
她一邊哭喊,一邊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周圍的同事和客戶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我,竊竊私語。
“這是怎麼了?
家庭矛盾?”
“看著挺斯文一個姑娘,怎麼把她媽逼成這樣……”我哥岑浩走過來,壓低聲音說:“寧寧,你快跟媽道個歉,讓她先回去,彆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丟人現眼?”
我看著他,覺得可笑,“是誰把她帶到這裡來丟人現眼的?
哥,你明知道她會這樣,你還帶她來,安的是什麼心?”
岑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我……我有什麼辦法!
她非要來!
再說了,你要是早點聽話,能有今天這事兒嗎?”
他還在把責任往我身上推。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王秀蓮麵前,蹲下身子。
我冇哭,也冇生氣,隻是很平靜地看著她。
“媽,你今天來,是想達到什麼目的?”
我問。
她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我會這麼冷靜。
哭聲都小了半截。
“我……我就是要讓大家看看,你這個女兒有多不孝!”
“好,”我點點頭,“現在大家都看到了。
然後呢?
你是想讓我當著所有人的麵,答應你隨便找個人嫁了?
還是想讓我辭掉這份工作,回家專門伺候你?”
“我……”她被我問住了。
她大概隻想著用撒潑的方式逼我屈服,根本冇想過具體要達到什麼目的。
“或者,”我繼續說,“你是想讓我公司的老闆看到,他的員工有一個情緒這麼不穩定的母親,隨時可能來公司鬨事,從而影響我的職業前途?”
我的聲音不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