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絡了軍區最好的外科醫生。
當我把父親的名字和收養王念軍的事情一說,醫院立刻開了綠燈。
所有人都知道,林建軍副團長是鐵骨錚錚的英雄,他的家人,理應得到最好的照顧。
我媽的手術安排在一週後。
這一週,成了我人生中最忙碌,也最充實的一週。
我白天在醫院和家之間兩頭跑,晚上要照顧剛到新環境、有些怕生的念軍。
我學會了衝奶粉,換尿布,唱我跑調的搖籃曲。
念軍很乖,或許是知道這個家為他付出了多少,他很少哭鬨,隻是總喜歡睜著大眼睛看著我,彷彿我是他的全世界。
軍區大院裡,風言風語還是傳開了。
“聽說了嗎?
老林家的閨女,從外麵抱回來一個野孩子!”
“她媽也住院了,聽說是氣病的!
你說這叫什麼事兒啊!”
“老林在前線賣命,家裡卻出了這種醜事,真是家門不幸!”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紮在我心上。
有一次,我在水房打水,幾個碎嘴的軍嫂當著我的麵議論。
我拎著滿滿一壺開水,走到她們麵前。
“砰”的一聲,我把開水壺重重地放在水泥台上,水花濺出來,燙得她們尖叫著後退。
“說夠了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們,“我弟弟王念軍,是我爸犧牲戰友的遺孤!
我爸我媽收養他,是情分,是義氣!
你們不懂什麼叫情義,就管好自己的嘴!
再讓我聽到一句閒話,這壺開水,下次就不是落在台子上了!”
我一個十八歲的姑娘,愣是把那幾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灰溜溜地跑了。
從那以後,大院裡的風言風語,一夜之間消失了。
我知道,他們不是怕我,他們是敬畏我父親和王平排長用生命換來的那份情義。
我媽手術那天,我一個人守在手術室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我一遍遍地祈禱,求滿天神佛保佑我媽平安。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燈,滅了。
門開了,主刀醫生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笑容。
“手術很成功。”
簡簡單單五個字,我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我扶著牆,眼淚流了滿麵。
太好了,太好了……我媽被推了出來,她還處於麻醉中,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穩。
我握著她冰涼的手,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