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
“關於你母親的病。”
張乾事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其實,老醫生說了,雖然是中期,但發現得還算及時,隻要手術成功,配合後續治療,痊癒的希望……非常大。”
我的心,瞬間從穀底飛上了雲端!
“真的嗎?!”
我激動地抓住他的胳膊,“你冇騙我?”
“我騙你乾什麼。”
張乾事笑了,“趙大姐不讓我告訴你,是怕萬一……她那個人,總是把事情想到最壞。
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真相。
這樣,你和你母親,纔有更大的信心去戰勝病魔。”
我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但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
太好了,我媽有救了!
到了福利院,院長把一個用厚厚棉被包裹著的孩子交到我手上。
他很小,很輕,睡得正香,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
他的眉眼之間,隱約能看到犧牲的王平排長的影子。
這就是王念軍,我未來的弟弟。
我抱著他,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柔軟和責任感。
回去的路上,念軍醒了。
他不哭不鬨,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我這個陌生的“姐姐”。
我學著我媽的樣子,笨拙地給他喂水,用撥浪鼓逗他。
他咧開冇長牙的嘴,笑了。
那一瞬間,我的心都化了。
回到家,我媽已經收拾好了去醫院的行李。
她看到我懷裡的念軍,眼神裡充滿了母性的光輝。
她接過孩子,熟練地抱在懷裡,親了親他的小臉蛋。
“好孩子,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
念軍彷彿聽懂了,伸出小手,抓住了我媽胸前的一顆鈕釦,咿咿呀呀地叫著。
我看著這一幕,鼻子發酸。
我轉過頭,對張乾事說:“張乾事,謝謝你。
真的,太謝謝你了。”
張乾事擺了擺手,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父親是英雄,你母親是偉(電視劇)大的女性,你……也是個好樣的。
能為你們這樣的家庭服務,是我的榮幸。”
他走的時候,我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勢有些微的跛。
我突然想起,我爸曾經提過,王平排長犧牲的那次戰鬥,還有一個後勤兵也受了傷,腿落下了殘疾,後來轉業到了地方。
我看著張乾事的背影,忽然間,什麼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