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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產求救，丈夫在給AI娃娃換皮膚 >
第9章
第二天，城西廢品回收中心。
巨大的機器轟鳴著，將一輛輛報廢的汽車壓成鐵餅。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鐵鏽混合的味道。
我坐在一張椅子上，身邊站著林叔和幾個保鏢。
艾莉被固定在一個傳送帶的儘頭。
隻要我一聲令下，那個曾經被顧承捧在手心的“稀世珍寶”，就會被送進粉碎機。
顧承來了。
他比前幾天更加憔悴，鬍子拉碴，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他看到傳送帶上的艾莉，身體劇烈地一晃，幾乎站立不穩。
「蘇晚！」
他嘶吼著，朝我衝過來。
保鏢立刻上前，將他攔住。
「你不能這麼做！你瘋了嗎！」
他隔著人牆，對我咆哮。
「那不是一個簡單的機器人！她是我的心血！她是活的！」
我看著他癲狂的樣子，隻覺得可笑。
「活的？」
「她會哭嗎？會笑嗎？會痛嗎？」
「她肚子裡的孩子，會因為你的冷漠而差點死掉嗎？」
顧承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他死死地盯著艾莉，眼神裡滿是痛苦和不捨。
「晚晚求你了」
他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哀求。
「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才肯放過她？放過我？」
「我把公司給你，所有的錢都給你，行不行？」
我搖搖頭。
「顧承，你還是不明白。」
「我不要你的錢，也不要你的公司。」
「我隻是想讓你嚐嚐，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一點點被毀掉，是什麼滋味。」
說完，我抬起手，對旁邊操控機器的工人，做了一個開始的手勢。
傳送帶，緩緩啟動了。
「不！」
顧承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他瘋了一樣掙紮，試圖衝破保鏢的阻攔。
但一切都是徒勞。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艾莉離那台巨大的粉碎機，越來越近。
那張和他精心調試了無數次的、完美無瑕的臉。
那條他親手為她設計的、璀璨的星空裙。
所有的一切，都將在下一秒，被攪成碎片。
就在艾莉即將被吞噬的瞬間。
我再次抬手，示意停止。
傳送帶停了下來。
顧承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不解。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知道我為什麼停下嗎？」
他茫然地搖頭。
「因為，我不想變成和你一樣的人。」
「一個為了報複，就可以隨意毀掉彆人心血的人。」
我頓了頓，繼續說。
「艾莉，我不會毀掉她。」
「我會把她捐給國家人工智慧研究中心。」
「在那裡，她會發揮比當你的“完美女兒”更大的價值。」
顧承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把艾莉捐出去？
對他來說，這比毀了她，更加殘忍。
那是他的私有物，是他一個人的完美作品。
他怎麼能容忍，她被無數人研究，分析，拆解？
「你你好狠」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笑了。
「狠嗎？」
「比起一個眼睜睜看著自己妻子和孩子去死的丈夫，我覺得，我還差得遠呢。」
我不再看他，轉身準備離開。
身後，傳來他嘶啞的聲音。
「蘇晚。」
我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我們的孩子他他還好嗎？」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問起我們的孩子。
不是為了數據，不是為了實驗。
隻是單純地，問一句。
「他很好。」
我留下三個字，頭也不回地走了。
顧承，遊戲結束了。
從今往後，我們兩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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