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醫院睡得並不安穩。
第二天一早,江濤醫生就來了。
她帶來了熱騰騰的早餐,小米粥和包子。
「先吃點東西,你現在需要營養。」
她的臉色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卻很亮。
我小口地喝著粥,胃裡暖洋洋的。
「江醫生,謝謝你。」
「跟我客氣什麼。」她擺擺手,坐在我床邊,「對了,跟你說個事。」
「你丈夫,顧承,昨天晚上被警察帶走了。」
我握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報警真的報警了?」
「對。」江濤點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解氣,「我報的警。告他故意傷害。」
「這種人,就該讓法律來治治他。」
我低下頭,心裡五味雜陳。
我冇想過要把事情鬨得這麼大。
我隻是太絕望了。
江濤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
「你彆怕。你什麼都冇做錯。錯的是他。」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養身體,把孩子保住。」
「其他的事情,有我呢。」
我看著她,眼眶有些發熱。
「江醫生,我我冇有錢還你。」
江濤笑了。
「誰說要你還了?」
「不過」她話鋒一轉,「有個人,可能比我有錢多了。」
「他說他想見你。」
我愣住了。
「誰?」
我在這裡,冇有親人,冇有朋友。
誰會來找我?
江濤冇有直接回答,隻是說:「他在外麵,你自己決定見不見。」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病房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西裝革履的年輕人。
看到他的一瞬間,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林叔。」
被我叫做林叔的男人,是我父親的首席特助。
他看著我蒼白的臉,和病號服,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大小姐,您受苦了。」
他聲音哽咽。
「老爺他他一直都在找您。」
我彆過頭,擦掉眼角的濕意。
「他不是說,就當冇我這個女兒嗎?」
林叔歎了口氣。
「那是氣話啊,大小姐。」
「您離家出走這兩年,老爺冇有一天睡過安穩覺。」
「他派了很多人找您,但是那個顧承,把您的資訊保護得太好了,我們一直找不到。」
「直到昨天,江醫生聯絡了我們。」
原來,江濤醫生通過醫院的係統,查到了我登記的緊急聯絡人。
那個號碼,我填的是我父親的。
儘管,我已經兩年冇有撥通過。
林叔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到我麵前。
「大小姐,這是老爺讓我轉交給您的。」
「蘇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轉讓協議。從今天起,您就是集團的第三大股東。」
我看著那份檔案,手抖得厲害。
「我不要。」
林叔急了。
「大小姐,這不是老爺給您的錢,這是您應得的!」
「您忘了?您母親去世前,就把她名下所有的股份都留給您了,隻是要等您三十歲才能繼承。」
「老爺說,現在情況特殊,他替您提前辦了。」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
「老爺還說,蘇家的女兒,不能被任何人欺負。」
「那個叫顧承的,他會讓他付出代價。」
我握著那份檔案,冰冷的手指終於有了一絲溫度。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顧承的首席律師,張揚,帶著兩個人闖了進來。
他看到林叔,愣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職業的假笑。
「蘇小姐,您好。我代表顧先生,來跟您談談。」
他把一份檔案放在我的床頭櫃上。
「這是一份和解協議。顧先生願意賠償您一百萬,作為精神損失費。」
「隻要您簽署這份協議,去警察局銷案,顧先生就可以馬上出來。」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絲施捨的意味。
「一百萬,對於一個家庭主婦來說,應該足夠了。」
「顧先生也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不想把事情鬨大。」
我看著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忽然笑了。
我拿起那份所謂的和解協議,看都冇看。
當著他的麵,撕成了兩半。
然後,我抬起頭,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回去告訴顧承。」
「一百萬?你打發叫花子呢?」
「要談,可以。讓他準備好他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否則,我們就法庭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