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鎮魔印上大學 第9章

蘇月點了點頭，冇有堅持。接下來的兩天，校園生活表麵上恢複了正常。

軍訓繼續，教官的吼聲依舊嘹亮，太陽依舊毒辣，新生們依舊叫苦連天。但暗地裡，一些微妙的變化正在發生。

林策和蘇月的修煉從圖書館後的小樹林轉移到了更隱蔽的地方——學校後山的一片廢棄果園。這裡離主校區很遠，平時幾乎冇人來，周圍長滿了雜草和果樹，隱蔽性極好。

每天早上六點，兩人準時在果園裡碰頭，開始一天的修煉。

林策主要練習雷法的控製和威力。在器靈的指導下，他已經能穩定地放出拳頭粗細的雷光，準頭和速度也有了顯著提升。雖然距離“鎮魔九式”那種級彆的法術還差得遠，但對付普通的水鬼或者食屍鬼，應該足夠了。

蘇月的進步則讓林策都有些驚訝。

她不僅初步掌握了雷法的感應，連原本磕磕絆絆的冰係法術也有了質的飛躍。現在她已經能穩定地凝結出冰針和冰盾，雖然大小和強度還有待提高，但至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失控了。

“你的天賦其實很好。”第三天早上，林策看著蘇月手裡那麵巴掌大小的冰盾，認真地說，“隻是你爸教的方法不對，加上你自己心理壓力太大，才導致進步緩慢。”

蘇月收回冰盾，擦了擦額頭的汗：“我也覺得。以前我爸總讓我按照他的方法練，說那是超管局的標準流程，效率最高。但我練了三年，效果一直很差。”

“每個人的體質不同，適合的方法也不同。”林策說，“雷法和冰法雖然是兩種不同的屬性，但修煉的原理有相通之處。你可以試著把雷法的感應方法用在冰法上，說不定會有奇效。”

蘇月點點頭，閉上眼睛，開始嘗試。

林策在一旁看著，心裡有些感慨。短短三天，這個曾經高冷、自卑的女孩，已經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她的眼神更堅定了，動作更自信了，連氣質都多了幾分淩厲。

這大概就是力量帶來的改變。

“對了。”蘇月突然睜開眼睛，“你那個室友，王胖子，他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林策一愣：“為什麼這麼問？”

“昨天班會結束後，他偷偷把我拉到一邊，問我是不是在跟你學氣功。”蘇月說，“他說你這幾天神神秘秘的，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出門，晚上也很晚纔回來，身上還經常有股‘電蚊拍’的味道。”

林策嘴角抽了抽：“電蚊拍的味道？”

“就是那種……放電的味道。”蘇月比劃著，“他說你一靠近，他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像電蚊拍電到蚊子時散發的那種氣味。”

林策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什麼都冇聞到。

“應該是雷法修煉留下的痕跡。”器靈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雷氣有特殊的磁場，普通人雖然感知不到，但一些敏感的人能隱約察覺到。你這個室友，嗅覺挺靈敏的。”

“那怎麼辦？”林策在心裡問。

“涼拌。”器靈說，“他又冇有證據，頂多就是懷疑。你隨便找個藉口糊弄過去就行。”

林策歎了口氣，對蘇月說：“我會處理。你繼續修煉，我去買點水。”

他離開果園，朝山下的小賣部走去。路上，他一直在想該怎麼應付王胖子。這個室友雖然大大咧咧，但觀察力意外地敏銳，而且對“氣功”“修仙”這類東西異常熱衷，萬一被他發現真相，指不定會鬨出什麼幺蛾子。

正想著，手機響了。是蘇建國發來的資訊：

“調查有進展。下午三點，老地方見。”

林策回覆了個“好”，然後收起手機，繼續往前走。

小賣部門口，他碰見了意想不到的人——王胖子。

王胖子正抱著一大袋零食從裡麵走出來，看到林策，眼睛一亮：“喲，策哥！巧啊！”

“巧。”林策點點頭，轉身就要走。

“等等等等！”王胖子趕緊攔住他，神秘兮兮地湊過來，“策哥，我問你個事兒，你必須老實回答我。”

“什麼事？”

“你是不是……”王胖子壓低聲音，“在練氣功？”

林策心裡一緊，但表麵不動聲色：“什麼氣功？”

“彆裝了！”王胖子一臉“我懂”的表情，“我這幾天觀察過了，你每天早上六點準時出門，晚上十點纔回來，身上還一股子……怎麼說呢，一股子‘高人’的氣息。而且我昨天偷看了你的抽屜，裡麵有一本發黃的舊書，封麵寫著什麼‘鎮魔司’之類的。”

林策臉色一沉：“你翻我東西？”

“不不不，不是故意的！”王胖子趕緊擺手，“我就是想找你借充電器，不小心看到的。放心，我就看了一眼，什麼都冇看！”

林策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歎了口氣：“你想怎麼樣？”

“教我！”王胖子眼睛放光，“策哥，不，師父！教我氣功吧！我也想飛簷走壁，也想一掌開碑裂石！你放心，我天賦很好的，小時候算命的說過，我骨骼驚奇，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

林策：“……”

“真的！”王胖子繼續推銷自己，“你看我這身材，這氣質，這麵相，妥妥的主角模板！隻要你肯教我，我保證認真學，絕對不給師父丟臉！”

林策揉了揉太陽穴，感覺頭開始疼了。

“我不會氣功。”他決定裝傻到底，“那本書是我爺爺的遺物，裡麵都是些迷信的東西，我留著當紀念而已。”

“真的？”王胖子狐疑地看著他。

“真的。”林策一臉誠懇，“我每天早上出門是去跑步，晚上是去圖書館自習。至於身上的味道……可能是洗衣液冇衝乾淨。”

王胖子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歎了口氣：“好吧，我信你。”

林策鬆了口氣。

但王胖子下一句話又讓他提起了心：“不過策哥，你要是真會氣功，一定得教我啊！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個武林高手，行俠仗義，劫富濟貧！”

“你武俠小說看多了。”林策說。

“夢想還是要有的嘛。”王胖子嘿嘿一笑，然後突然想起什麼，“對了策哥，班長是不是也在跟你練？”

林策心裡一咯噔：“為什麼這麼問？”

“我昨天看到她手上結了層霜。”王胖子說，“雖然隻有一瞬間，但我看得很清楚，她的手指上確實有冰霜，而且還在冒寒氣。那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種……怎麼說呢，很詭異的冷。”

林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看錯了。”

“不可能！”王胖子斬釘截鐵，“我視力5.0，怎麼可能看錯？而且班長這幾天變化也很大，以前她雖然高冷，但眼神冇現在這麼……這麼犀利。現在的班長，眼神像刀子一樣，掃你一眼，你就能感覺到一股寒意。”

他頓了頓，湊得更近：“策哥，你跟我說實話，班長是不是在跟你學什麼……特殊的功夫？”

林策深吸一口氣，然後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胖子，聽我一句勸，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好奇心太重，容易惹禍上身。”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嚴肅，語氣也很認真。

王胖子愣了一下，然後慢慢收斂了笑容。

“策哥，你這話……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林策說，“這個世界，不像你想象的那麼簡單。有些東西，看不見，不代表不存在。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是種保護。”

王胖子盯著他看了很久，眼神從最初的興奮，慢慢變成了凝重，最後變成了瞭然。

“我明白了。”他點點頭，“策哥，你放心，我不會再問了。但是……”

他頓了頓，認真地說：“如果有一天，你們需要幫忙，一定要告訴我。我王富貴雖然胖，雖然愛吹牛，但關鍵時候，絕對靠得住！”

林策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這個室友，雖然平時大大咧咧，滿嘴跑火車，但關鍵時刻，卻意外地可靠。

“好。”林策點頭，“如果有那麼一天，我一定叫你。”

“一言為定！”王胖子咧嘴笑了，然後又恢複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那策哥，作為封口費，今天的零食你請客？”

林策：“……”

下午三點，林策和蘇月準時出現在校門口。蘇建國的車已經等在那裡了。

兩人上車後，蘇建國冇有立刻說話，而是把車開到了一個更隱蔽的地方——郊外的一片廢棄工廠區。

停好車，蘇建國纔開口：“調查有進展了。”

“那個男生找到了？”蘇月問。

“找到了，但也死了。”蘇建國說得很平靜，但話裡的內容卻讓人心驚。

林策和蘇月同時瞪大眼睛：“死了？”

“嗯。”蘇建國點頭，“今天上午，有人在郊區的一條河裡發現了他的屍體。死因是溺水，但屍體上有明顯的打鬥痕跡，而且……他的舌頭是黑色的。”

黑色的舌頭。

林策立刻想起了王胖子的話——他在食堂看到那個男生的舌頭是黑色的。

“是水鬼乾的？”他問。

“不像。”蘇建國搖頭，“水鬼殺人，屍體上會有明顯的陰寒氣息，而且血液會被吸乾。但那個男生的屍體很完整，除了打鬥痕跡外，冇有任何妖物襲擊的特征。”

他頓了頓，補充道：“更像是……被人滅口了。”

林策心裡一沉。

滅口。這意味著那個男生背後，確實有一個組織。而且這個組織行事狠辣，一旦暴露，就會立刻清除掉可能泄密的成員。

“那線索豈不是斷了？”蘇月問。

“冇有完全斷。”蘇建國說，“我們在他的手機裡發現了一些加密的資訊，技術科正在破解。另外，我們還找到了他的住處——不是學校宿舍，而是在校外租的一間地下室。”

“地下室裡有東西？”

“有。”蘇建國的表情變得嚴肅，“大量的冰靈石，還有一些……實驗記錄。”

他從包裡掏出一個檔案夾，遞給林策：“你們看看。”

林策打開檔案夾，裡麵是幾張照片。照片拍的是一個昏暗的地下室，牆上貼滿了各種圖表和筆記，桌上擺著各種瓶瓶罐罐，還有一些奇怪的儀器。

最引人注目的，是貼在牆中央的一張大地圖——江南市的全貌圖。上麵用紅筆畫了好幾個圈，其中一個圈的位置，正是江南大學。

而在江南大學的位置旁邊，用紅筆寫著一行小字：

“實驗體培育中，預計七日後成熟。”

林策盯著那行字，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來。

“實驗體……是指水鬼嗎？”他問。

“可能不止。”蘇建國說，“從筆記的內容看，他們似乎在嘗試培育一種新的妖物——結合了水鬼的陰寒和冰係攻擊力的混合體。如果成功了，這東西會比普通水鬼難對付十倍。”

“那‘七日後成熟’……”蘇月的聲音有些顫抖。

“就是今天。”蘇建國看著兩人，“如果筆記上說的是真的，那麼今天晚上，那個‘實驗體’就會成熟，然後……開始覓食。”

車裡陷入了沉默。

窗外，夕陽西下，天空被染成了血紅色。廢棄工廠的輪廓在暮色中顯得格外猙獰，像一隻蟄伏的巨獸。

良久，林策開口：

“我們該怎麼辦？”

蘇建國轉過頭，看著他和蘇月，一字一頓地說：

“做好準備。”

“今天晚上，可能會有一場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