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
千機刃跳下戰馬,來到跟前。
張魁不偏不倚地踩中地雷,下半身血肉模糊,早就冇了氣息。
“這到底是什麼陣法?竟如此凶殘?”
四周堆滿屍體,到處血流成河。
像極了大屠殺的場麵,這種毀天滅地的法陣,千機刃還是頭一回見到。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準備退縮。
“所有能喘息的,都騎上戰馬,隨我衝鋒,不屠琉璃女宗,難泄我心頭之恨。”
張魁的死,徹底激怒千機刃。
帶著這些重傷的兄弟,狼狽回寨,也無法向大當家交差。
與其這樣,還不如戰死。
“從兩側繞開法陣,直逼女宗腹地,彆再想姦淫之事,遇到人就殺,誰敢手下留情,我就宰了他。”
身後,還有七八百鬼騎。
常年累月的訓練,讓他們很快就擺好衝鋒陣型。
…
“這地雷買的值啊,威力這麼強悍。”
葉浩躲在草堆裡,並未著急發起第二波攻勢,隻是遠遠地觀望。
“太凶殘,太血腥。”
鳶尾連忙捂著嘴鼻,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讓她想吐。
但葉浩卻冇當回事,他在警察署的停屍房上了好幾年的班,每回送來的屍體都冇有完整的,都是一塊一塊的。
對這些東西早就免疫了,所以根本不慌。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葉浩掀開草堆,露出馬克沁重機槍。
此時,鬼騎已擺好陣型,他們輕鬆繞過雷區,越過平原,衝向半山腰。
在千機刃的率領下,氣勢依舊不減。
“小鳶尾,扶好彈夾,怕的話,就閉上眼睛。”
葉浩腳掌蹬地,雙手握住馬克沁。
一拉栓,扣動扳機,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出,掃向迎麵衝殺的鬼騎。
馬克沁天克騎兵,葉浩還占據地形優勢。
霎時間,鬼騎接連倒地,紛紛摔落戰馬。
無論是往前衝,還是往後撤,始終在重機槍的掃射範圍內,進退兩難,被迫成為活靶子。
兩條彈鏈打空,戰場隻剩千機刃和幾名殘兵。
“什麼武器?竟如此恐怖?”
千機刃俯身望向身體,那副殘軀早已千瘡百孔,被打出無數個透明窟窿。
若非自己修為深厚,可能早就命喪黃泉了。
掃射結束,葉浩收回馬克沁,徑直走向千機刃。
“葉浩,當心!”
鳶尾緊隨其後,拋出雷陣,將千機刃困在其中。
四品修士,即便**遭遇重創,仍舊有反擊的餘力。
“閣下到底什麼來曆?為何要幫助琉璃女宗?”
千機刃眉頭一皺,預感大事不妙。
琉璃女宗,顧名思義,就是不準男人涉足的禁區,曆代宗主都將男人視為不潔之物,不允許異性出現在腹地範圍內。
可現如今,幫她們禦敵的,卻是個小白臉。
“女宗真是虛偽,想必是犧牲色相,來挽留你為她們禦敵。”
能夠讓麵前這位強者留下抵禦強敵,女宗肯定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而她們能開出的籌碼,也就隻有那兩百多名年輕貌美的女弟子。
除此之外,女宗一無所有。
“說吧,睡了多少女弟子?才讓你留下,倘若你助我黑風寨,我送你雙倍,除了美女外,金銀財物你隨便開價。”
千機刃試圖遊說葉浩,給出條件,隻為讓他幫助黑風寨。
但葉浩隻是陰沉一笑,說道:“你要明白,我現在是琉璃女宗的宗主。”
“宗……宗主?”
千機刃神情錯愕,冇等他反應過來,大狙已指向腦袋。
砰!
清脆的槍聲響起,子彈貫穿而出,打爆腦袋。
千機刃墜落戰馬,化為孤魂。
另外幾名鬼騎,也被鳶尾滅口。
…
“事關琉璃女宗的生死,讓兩個外人抵禦強敵,而我們卻躲在這裡?彆攔著我,我要去幫助葉浩。”
楚纖纖雙手環胸,有些不滿。
她原本是想留在宗門跟葉浩並肩作戰,但無奈被敲暈,強行拖到禁地。
雖然平時看葉浩不順眼,但在大是大非麵前,她看得很通透。
“纖纖彆胡鬨,給我安安靜靜地呆著,再胡鬨,就把你綁起來。”
葉浩和鳶尾隻不過是一道防線,如果他們戰死,接下來就該輪到司空婉兒。
總之,宗門可以覆滅,所有弟子都可以死,但唯獨雪姬公主不能出事。
這不單單是對楚氏一族的承諾,更是老宗主臨行前的遺命。
“我願親率禁衛軍,和琉璃女宗共禦強敵。”
“殿下,您留在禁地,我去就行。”
司空婉兒剛想阻攔,卻被雪姬製止。
“我再怎麼說也是雪國公主,身體內流淌著王室的血脈,總不能每回遇到問題就躲著吧?你們護我十五年,這一回,換我來守護琉璃女宗吧。”
雪姬一聲令下,禁地內所有村民都換上戰甲。
女宗弟子,加王國禁衛軍,四五百號人手持武器奔向宗門,隨時做好赴死的準備。
“好濃鬱的血腥味?”
司空婉兒黛眉微蹙,喃喃道:“可能出大事了。”
為一探究竟?他們加快腳步。
但山腳下一幕,卻讓所有人作嘔。
兩千多名鬼騎被血腥屠戮,竟然冇有一具屍體是完整的?鮮血浸染大地,數百隻禿鷲盤旋在頭頂。
“即便是大國間的戰爭,也無法造成眼前的場麵。”
雪姬搖頭道:“葉宗主,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恐怖。”
“如果冇有葉浩,那躺在地上的,將會是女宗弟子,而且他們會用更慘無人道的方式來虐殺我們。”
雪姬自幼生活在禁地內,對外界一無所知。
司空婉兒便向其解釋道:“弱肉強食,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殿下您幽居禁地,飽讀詩書,所以並不知曉外麵的世界究竟有多殘酷?”
“哦!”雪姬微微頷首。
“葉浩!鳶尾,你們還活著嗎?”
楚纖纖跳下山腰,在死人堆裡找尋葉浩的蹤跡。
“就這麼戰死了嗎?”楚纖纖半跪在地上,神情呆滯。
這大場麵,像極了同歸於儘,葉浩和鳶尾想必也跟著魂飛魄散,連骨頭渣都找不到。
“吵什麼吵?影響老子睡午覺。”
葉浩掀開草堆,怒罵兩句,“我還活著呢?大白天的,誰咒我死啊?”
一番血戰過後,他和鳶尾都累了,就躺在附近的草叢裡休息。
“葉浩,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輕易地死掉。”
楚纖纖抹了把淚,不顧形象,撲到葉浩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