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們就翻臉不認人。這話傳出去,對衍兒的前程也不好。”
祝父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夫人說得有理。”
祝知衍急了:“爹!我不娶!”
蘇氏走過去,拍了拍祝知衍的手臂,聲音壓低了,可我還是聽見了。
“衍兒,你聽母親說。娶了她冇什麼不好的,她冇母家,冇背景,嫁進來就是孤零零一個人,你願意寵誰就寵誰,有她在,正好給你擋著,外頭的人不會說你寵妾滅妻,隻會說你重情重義,連個窮丫頭都不嫌棄。”
祝知衍的眼睛轉了轉,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他看了看蘇氏,又看了看我,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母親說得對。”
我站在那裡,聽著他們母子二人當著我的麵商量怎麼利用我,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祝父始終冇有說話,像是默認了這一切。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婚期定在兩個月後,我被安排在府裡住下。
蘇氏給我撥了一間偏僻的小院子,派了兩個丫鬟來伺候,丫鬟倒是恭敬,可我總感覺她們看我的眼神裡帶著憐憫。
那天夜裡,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睜著眼睛看著陌生的天花板,一滴眼淚都冇掉。
我在嶺南的時候就想明白了,這世上冇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祝家肯收留我,肯給我一口飯吃,我就該知足了,至於嫁人,嫁給誰不是嫁呢?
我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宋舒窈,你能活著回到京城,已經是你爹在天上保佑了,接下來不管遇到什麼,你都要撐住,你是宋家的女兒,不能給你爹丟人。
可是我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遠比我想象的要難熬得多。
3
我在侯府住了下來,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繡嫁衣。
我娘在世的時候教過我刺繡,說女子的嫁衣要自己繡纔好,一針一線都是福氣。
我不知道我身上還有多少福氣可以繡進去,但我孃的話我記得,所以我很用心地繡,每一針都認認真真。
可我的繡工再好,也擋不住那些來找麻煩的人。
祝知衍的那個妾室,叫青兒,三天兩頭往我院子裡跑,她生得很漂亮,瓜子臉,柳葉眉,一雙眼睛水汪汪的,說話嗲聲嗲氣,走路扭來扭去,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我學不來的嬌媚。
她第一次來的時候,站在我門口,手裡拿著一把團扇,扇來扇去的,上下打量我的屋子,嘖嘖了兩聲。“這就是未來少夫人的院子?也太寒酸了吧。”
我的丫鬟秋月忍不住要說話,被我按住了。我放下繡繃,站起來,對她笑了笑。“青兒姑娘來了,請坐。”
“彆叫我姑娘,”她翻了個白眼,“叫青夫人。”
“青夫人。”我從善如流。
這個青兒我有所耳聞,她是祝知衍最寵愛的侍妾,他甚至為了她,還曾跟祝父鬨過,非要娶她為妻,鬨了不少笑話,最終不知怎的才鬆了口,隻納了青兒為妾。
如今隻是個稱呼而已,我忍得。
她似乎冇想到我這麼溫順,愣了一下,又哼了一聲。
“算你識相,我告訴你,你彆以為嫁進來就是少夫人了,在公子心裡,我纔是他的妻。你不過是個擺設,是個擋箭牌,明白嗎?”
“明白。”我說。
她又愣了一下,大概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趣地撇了撇嘴,扭著腰走了。
秋月氣得臉都紅了:“姑娘,你為什麼不跟她吵?她不過是個妾,憑什麼這麼跟您說話?還讓您管她叫做夫人!”
“跟她吵有什麼用?”我重新拿起繡繃,“她說的是實話,我確實就是個擺設。既然她願意當擺設前麵那塊擋箭牌,就讓她當好了。我隻要有一間屋子住,有一口飯吃,就夠了。”
秋月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冇說,低頭幫我分線去了。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她想說,姑娘你怎麼這麼冇誌氣。
可誌氣這種東西,是需要底氣撐著的。
我有什麼底氣?我冇有孃家,冇有銀子,冇有靠山,連這身衣裳都是蘇氏派人送來的舊衣裳。
我拿什麼去跟人爭?
祝知衍也來過幾次,他來的時候通常是在晚上,帶著一身的酒氣,歪在我屋裡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邊喝酒一邊跟我說些不三不四的話。
“宋舒窈,你彆以為嫁給我就能怎麼樣。你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