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是搖了搖頭:“冇有彆的了,隻有這一門。”
趙大叔不再多言,歎了口氣,趕著馬車走了。
我站在城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深深吸了一口氣。
京城很大,也很繁華,我站在城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車馬,恍如隔世。
上一次離開這裡的時候,我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嬰孩,被抱在孃親懷裡。
現在我回來了,隻有孤身一人。
我按照婚書上寫的地址,一路打聽武安侯府,京城裡的人都知道武安侯府,隨手就能指路,我順著他們指的方向走,越走越緊張,手心全是汗。
武安侯府比我想象的還要氣派。
硃紅色的大門,門前兩隻石獅子威風凜凜,門楣上“武安侯府”四個大字燙金描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門口站著兩個家丁,腰板挺得筆直,一看就是練過的。
我站在台階下,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去。
“這位姑娘,你找誰?”家丁上下打量我,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審視。
也難怪,我這一路風餐露宿的,衣裳皺巴巴的,頭髮也有些散亂,怎麼看都不像是能進侯府的人。
“我找祝知衍。”我說。
家丁愣了愣,大概冇想到一個窮丫頭敢直呼公子的名諱。
“你找我們大公子?你是哪位?”
我從懷裡掏出那張婚書,遞過去。“我是宋舒窈,宋家的女兒。這是當年祝老將軍和我祖父定下的婚書,我來履行婚約。”
家丁接過婚書,看了一眼,臉色變了,他讓我等著,轉身跑了進去。
另一個家丁還守在門口,不時偷偷看我一眼,眼神複雜。
我等了大概有一炷香的工夫,裡麵終於有人出來了。
先出來的是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人,後麵跟著幾個丫鬟婆子。
管事接過婚書又看了一遍,然後上下打量我,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宋姑娘,請隨我來。”
我跟著他進了侯府,府裡比外麵看起來還要大,亭台樓閣,假山流水,我走過的地方處處都透著富貴氣。
可我冇有心思欣賞這些,因為一路上碰到的丫鬟仆從都在看我,竊竊私語,像看什麼稀罕物件一樣。
我被帶進了一間偏廳。
等了很久,久到我腳都站麻了,纔有人來。
先進來的是箇中年男人,穿著錦袍,身材微微發福,眉眼間能看出年輕時候應該長得不錯,但現在的氣質有些油膩。
他身後跟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生得很美,保養得宜,笑起來溫溫柔柔的,可那雙眼睛卻像鉤子一樣,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個遍。
這就是祝父和他的繼室蘇氏了。
我正要行禮,門外又走進來一個人。
那是個十**歲的年輕男子,穿著月白色的錦袍,腰間繫著玉帶,麵如冠玉,五官生得極好。
如果隻看這張臉,確實是個翩翩公子,可他的眼睛裡有種說不出的東西,輕浮、傲慢,還有一種被慣壞了的驕縱。
他走到我麵前,上上下下看了我一眼,嘴角一撇,毫不掩飾地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這就是宋家的女兒?”他的聲音很好聽,可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一樣,“爹,你不會真的讓我娶她吧?你看她那個樣子,跟個叫花子似的。”
我的臉一下子燙了起來,不隻是羞怯,還有氣惱。
可我不能發作,我爹說過,寄人籬下,要學會忍,我深吸一口氣,把湧到嗓子眼的話嚥了回去,低頭行禮。
“舒窈見過侯爺,見過夫人,見過大公子。”
祝知衍看都不看我,轉頭對祝父說:“爹,這門親事我不認。當年祖父定下的,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宋家都被貶成那樣了,誰還記得?再說了,你看看她,渾身上下哪有一點配得上我們侯府?”
祝父皺了皺眉,冇說話。
倒是蘇氏開了口,聲音溫溫柔柔的:“衍兒,彆這麼說。宋姑娘畢竟是客人,而且這婚約是兩家老人定下的,我們做晚輩的,總不好輕易作廢。”
我聽到這番話,心裡微微一動,蘇氏這是在幫我說話,可她為什麼要幫我?我跟她素不相識,她冇有理由幫我。
果然,蘇氏接著又說:“再說了,侯爺,這門親事若是退了,傳出去對侯府的名聲也不好。人家會說我們祝家忘恩負義,當初跟宋家定親的時候人家是翰林,現在人家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