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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10，000元。
資金髮放中……
手機在我口袋裡瘋狂震動起來，一下，兩下，三下……是簡訊提示音。
我幾乎是哆嗦著把它掏出來，螢幕解鎖，好幾條銀行入賬通知疊在一起。
“您尾號xxxx賬戶收入10，000.00元，餘額10，207.33元。”
一萬塊。
真的是一萬塊。
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後抬起頭，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車流，遠處玻璃大廈的反光。世界還是那個世界，但有什麼東西，在我體內，哢嚓一聲，裂開了一道口子。
不是喜悅，不是狂喜。是一種更冰冷、更堅硬的東西，從裂口裡滲出來，迅速凍結了剛纔的顫抖和虛脫。
一百塊，換一萬塊。
沈銳的憤怒和屈辱，值九千九。
我慢慢站直身體，把手機塞回口袋。掌心還有剛纔揉搓紙幣時留下的細微汗濕。
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穩無波，但這次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玩味？
新手測試完成。返利機製驗證有效。
新手保護期結束。下次任務，基礎贈與金額將提升至1000元。目標屈辱值要求同步提高。
警告：無效或未達標的贈與行為，將扣除宿主等額資金。請謹慎選擇你的‘獵物’，宿主。
期待你的下一次‘表演’。
聲音消失了。
我站在街角，看著咖啡館的方向。沈銳應該已經暴跳如雷了吧？或者，正在強壓怒火，向那位李總解釋剛纔隻是個“神經病前員工”？
不重要了。
我摸了摸口袋，那張皺巴巴的一百元已經冇了，換成了手機銀行裡實實在在的一萬塊。
一千塊的下次任務……
我轉身，彙入人流。腳步起初有些飄，但很快變得穩定，甚至越來越快。
得先找個地方，好好想想。想想這該死的係統到底是怎麼回事，想想怎麼花這一萬塊，想想……下一個目標，該是誰。
沈銳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在我腦子裡一閃而過。
或許，不用想得太遠。
### 第2章.一千塊的彩禮
一萬塊錢躺在賬戶裡，像一顆安靜燃燒的炭。
我冇回那個發黴的出租屋，直接去了最近的一家星級酒店，用“陸先生”的名字開了間套房。前台女孩接過我身份證時，目光在我洗得發白的T恤領口停留了半秒，但看到我刷卡預付押金時動作乾脆，那點疑慮立刻被職業笑容取代。
房間在二十八層，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車流像發光的河。我站在玻璃前，看了很久。以前加班到淩晨，從公司大樓望出去，也是這片燈火，但感覺隔著厚厚的、無法逾越的玻璃。現在，玻璃還在，但我站在了玻璃的這一邊。
不，是係統把我扔過了這條線。
我打開酒店配備的筆記本電腦，新建了一個文檔。標題：《係統規則分析與目標篩選》。
首先，規則核心：花錢，讓對方感到屈辱和憤怒，獲得百倍返利。
關鍵點在於“讓對方感到”。不是我認為，是係統判定。這就涉及情緒捕捉和度量，係統有一套我看不見的標尺。
其次，目標：“具備基本社會尊嚴與認知能力”。這意味著對方得有“麵子”可傷，有“自尊”可踩。對流浪漢扔錢大概率無效，係統提示過“單純施捨無效”。目標必須本身有一定社會地位，或者，至少自認為有。
第三，場景：“一定公開性”。私下給錢可能不行，或者效果大打折扣。需要見證者，見證者的身份和數量可能影響“屈辱值”。咖啡館裡沈銳對麵坐著潛在投資人，這無疑放大了效果。
第四，方式：“侮辱性”。直接轉賬肯定不行。需要設計，需要表演。金錢數額、給予的形式、伴隨的言語和動作，都需要精心搭配，形成一種“施捨”加“貶低”的組合拳。我給沈銳的一百塊，金額不大，但揉皺了，扔過去，配合質疑他經濟能力的語言，在客戶麵前——這是針對他“精英人設”的精準打擊。
第五，風險：“無效或未達標的贈與行為，將扣除宿主等額資金。” 不能亂試。每一次出手，都必須確保成功。係統不是慈善家，它是莊家，而我必須在它的規則下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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