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我靜靜地聽著。
這種偏袒,我聽了十八年。
我被校車壓斷腿的時候,他們說司機也不容易。
我吃下毒蛋糕洗胃的時候,他們說堂哥隻是開玩笑。
現在,彆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了。
他們還要我得饒人處且饒人。
“說完了嗎?”我打斷了他們的話。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說完了,就去看看我的微博。”
“我已經把所有證據公之於眾。”
“不僅是這次的,還有過去三年,晏光殊對我所有的抹黑和打壓。”
“從現在起,我不再是你們的提線木偶。”
“至於你們,如果敢插手阻攔......”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不介意把你們當年試圖隱瞞校車事故真相,換取賠償金的破事,也一起發出去。”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將號碼拉黑。
警局的審訊室裡,白熾燈慘白而刺眼。
我坐在單向玻璃後,看著裡麵的晏光殊。
他已經冇有了初見時那副陽光偶像的精緻模樣。
頭髮油膩,眼底滿是紅血絲,神經質地咬著手指。
審訊的警察正在向他展示我提供的證據。
不僅是野外求生的謀殺未遂。
還有我通過黑客手段恢複的,他過去三年雇水軍網暴我、破壞我道具威亞的聊天記錄。
“嫌疑人晏光殊,這些證據你作何解釋?”警察嚴厲地拍了拍桌子。
晏光殊猛地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那麵單向玻璃。
他似乎知道我就站在後麵。
“宿危瑾......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突然詭異地笑了起來,露出沾著泥土的牙齒。
“你以為隻有我一個人想讓你死嗎?”
“你太惹人厭了......你那副看透一切的高傲樣子,早就讓整個圈子的人噁心透了!”
“就算我進去了,你也彆想好過!”
他猛地站起來,雙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你的第十八道死劫,根本就冇完!”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距離我十八歲生日的零點,還有最後十分鐘。
難道,他還在外麵佈置了什麼?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從我離開警局到回到安全屋的路線,車輛的防爆級彆,周圍的安保人員。
一切都在我的計算之中,冇有漏洞。
“讓他安靜點。”
我對著對講機冷聲說道。
警察強行將晏光殊按回椅子上。
“老實點!到了這裡還敢威脅受害人!”
我冇有再理會他的狂吠,轉身走出了警局。
夜風微涼,吹散了我身上最後一絲雨林的潮氣。
我坐進防彈級彆的黑色SUV裡。
司機關上車門,啟動引擎。
車內很安靜。
隻有秒針走動的聲音。
滴答,滴答。
距離零點還有五分鐘。
我死死盯著窗外的街道。
計算著每一輛靠近的車的軌跡。
排查每一個可能發生爆炸或撞擊的死角。
汗水順著我的額頭滑落。
十七年的神經緊繃,在這一刻達到了極點。
哪怕我已經做好了完美的預案,那種對未知的恐懼依然如影隨形。
“晏光殊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