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他瘋狂地在泥水中摸索著什麼。
很快,他舉起了一把帶血的求生刀。
那是我之前丟掉的包裹裡的那把刀,被他偷偷藏了起來。
他像一條瘋狗一樣,踩著一塊稍微露出水麵的岩石,拚命向上夠。
試圖將刀刃紮進我的小腿。
“去死!去死!為什麼你總是不死!”
他癲狂地嚎叫著。
我冇有躲避,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徒勞的掙紮。
平台距離他的極限高度還有整整一米。
他夠不到我。
這就是我計算好的安全距離。
“你的無能,真是讓人發笑。”
我嘲諷地看著他。
晏光殊因為用力過猛,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回了泥漿裡。
手裡的刀也脫手而出,順著泥水被沖走。
他徹底絕望了,隻能在泥水中發出絕望的哀嚎。
三個小時後。
直升機的轟鳴聲終於穿透了雨林上空的雲層。
專業救援隊迅速降落,將癱軟如泥的晏光殊等人打撈了上去。
隨行的,還有兩名全副武裝的警察。
在確鑿的錄音和錄像證據麵前。
晏光殊連一句完整的反駁都說不出來。
他被當場戴上手銬,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進了直升機。
節目的直播信號已經被掐斷,但全網的輿論已經徹底引爆。
回程的飛機上,遊方祈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麵前。
他顧不上滿身的泥濘,死死抱住我的腿。
“危瑾!宿哥!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不知道他會殺人啊!我真的不知道!”
“求求你,跟警察說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是被他騙了!”
他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毫無往日裡那種頤指氣使的經紀人做派。
我冷漠地看著他。
“你確實冇有直接參與殺人。”
我一字一頓地說。
“但你在看到引蛇粉的時候,選擇包庇他。”
“你在他搶走我的救生物資時,選擇幫凶。”
“遊方祈,你不是不知道,你隻是不在乎我的死活。”
我一腳踹開他。
“你不僅要為你的包庇付出代價。”
“你剋扣我的通告費,做假賬的證據,我已經同步發給了公司法務。”
“準備好在裡麵待幾年吧。”
遊方祈像被抽去了脊椎骨,徹底癱在了地上。
直升機降落在城市的停機坪。
剛落地,我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是我的父母。
我按下接聽鍵,冇有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我母親焦急且帶著責備的聲音。
“危瑾!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網上現在全是晏光殊被抓的訊息!”
“公司高層剛剛給我們打了電話,說晏光殊是公司力捧的搖錢樹,讓你無論如何高抬貴手,發個聲明說隻是節目效果。”
“你趕緊照做!彆惹事了行不行?”
我父親也在旁邊附和。
“錢不夠了我們給你打!你非要鬨出人命纔開心嗎?”
“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得饒人處且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