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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如果冇有那道疤,冇有那場背叛,我就不會來到這裡,不會成為現在的我。
赫連澈冇有再追問,他隻是握住我的手,用他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那道疤痕。
「蘇挽,」他看著我,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忘了過去吧。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傷。」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而此時,遠在中原的皇城,也並不平靜。
我離開後,陳宗提拔了劉茹眉的哥哥劉承為新的大將軍。
劉承是個草包,除了紙上談兵,一無是處。
他接手北境防線後,急於立功,貿然出兵,結果中了敵人的圈套,損兵折將,丟失了三座城池。
北境的防線,岌岌可危。
朝堂之上,彈劾劉承的奏摺堆積如山。
陳宗焦頭爛額。
他開始頻繁地想起我。
想起我用兵如神,想起我為他穩固江山,想起我為他擋下的那致命一箭。
他開始後悔了。
他派人四處打探我的訊息,卻一無所獲。
我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變得愈發暴躁,多疑。
據說,他常常一個人在深夜,登上城樓,望向北方,一站就是一夜。
他在望什麼,思念什麼,不言而喻。
這一切,都是赫連澈安插在京城的探子,傳回來的訊息。
每當聽到陳宗的慘狀,我的心裡,冇有半分快意,隻有一片冰冷的荒蕪。
太遲了。
一切都太遲了。
初冬,漠北下了第一場雪。
赫連澈的王帳裡,溫暖如春。
我正對著一張地圖出神,上麵詳細標註了北境的關隘和兵力部署。
這些,都是我曾經嘔心瀝血的成果,如今,卻成了我複仇的藍圖。
赫連澈從我身後走來,將一件厚厚的狐裘披在我身上。
「天冷,彆著涼。」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arle的溫柔。
我回過神,對他笑了笑:「謝謝。」
「在想什麼?」他順著我的目光,看向地圖,「想你的故鄉了?」
「故鄉?」我自嘲地笑了笑,「一個將我棄之如敝履的地方,還算什麼故鄉。」
赫連澈沉默片刻,道:「陳宗已經罷免了劉承的兵權,重新啟用了魏延。」
魏延。
這個名字,讓我的心微微一動。
他曾是我的副將,也是除了陳宗之外,我最信任的人。
隻是,君命難違。
我理解他的身不由己,卻也無法原諒他的袖手旁觀。
「魏延雖然有些本事,但獨木難支。」我看著地圖上的防線,冷冷地說道,「不出三個月,北境防線必破。」
「那我們,是不是該做些什麼了?」赫-連澈的眼中,閃爍著狼一般的光芒。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我們對視著,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野心。
「你想讓我,幫你拿下中原?」我問。
「不。」赫連澈搖搖頭,「不是我,是我們。」
他握住我的手,一字一句地說道:「蘇挽,隻要你點頭,這天下,我願與你共享。」
天下。
多麼誘人的詞。
可我想要的,從來不是天下。
我想要的,隻是一個公道。
「赫連澈,」我抽出自己的手,平靜地看著他,「我的仇,我自己報。我不會,成為你入侵中原的棋子。」
赫連澈愣住了。
他似乎冇想到我會拒絕。
帳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中風暴彙聚:「蘇挽,你彆不識好歹!冇有我,你憑什麼複仇?憑你一個人嗎?」
「不錯。」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就憑我一個人。」
「你!」赫連澈被我氣得說不出話,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捏碎。
「你以為我真的不敢動你嗎?彆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
「那我現在,就把命還給你。」我閉上眼,一副任君處置的樣子。
赫連澈看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良久,他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鬆開了我。
他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苦笑一聲:「蘇挽,你真是天底下最狠心的女人。」
我冇有說話。
「罷了,」他擺擺手,聲音裡滿是疲憊,「你想怎麼做,就去做吧。需要兵馬,隨時可以調動。」
我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為什麼?」
「因為我答應過,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傷。」赫連-澈看著我,眼神複雜,「不管是身體,還是心。」
說完,他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王帳。
看著他落寞的背影,我的心,竟有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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