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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8點,實驗室。
我在小白板上寫了四件事:
一、前夫陳好過拖欠孩子撫養費。
二、母親手術費八萬。
三、小樹幼兒園要開運動會,家長一起參加。
四、老總糾纏。
幾個我大概分了分工,就分頭行動了。
第二天,Anna把律師函發到了陳好過的郵箱。措辭嚴厲:限七日內結清拖欠撫養費三萬六千元整,否則將依法向法院提起訴訟,並追究其拒不履行撫養義務的法律責任。
陳好過回覆了。一個字:“哦。”
Anna盯著那個“哦”看了一會兒,然後問我:“這是什麼意思?”
我說:“意思是他不在乎。”
“不在乎?”
“他覺得你在嚇唬他。”
Anna很生氣,她用了一天時間,收集、整理了陳好過的收入證明、銀行流水、離婚協議,正式向法院提交了撫養費強製執行申請。
三天後,法院回覆:材料不齊全,需要補充被告的居住證明、收入證明原件、以及婚姻登記檔案。
Anna氣哼哼地跑到法院:“這些都可以在線調取。”
法院工作人員:“這裡冇有先例,這是東大南市,不是漂亮國。”
於是Anna排了兩個小時的隊。輪到她的時候,視窗裡的櫃員看了一眼她的材料,說:“你這個格式不對,重新弄。”
“哪裡不對?”
櫃員朝櫃檯裡的範本呶呶嘴,“比著那個抄。”說著把材料推出來:“下一個。”
Anna站在視窗前,手裡拿著被退回來的材料,一臉的困惑和惱火。
晚上8點,Anna把經過說了一遍,氣得渾身哆嗦。
張小揚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說:“我1,你那個玩法,在這兒行不通的。”
Anna:“這不應該!怎麼會這樣?”
林深說:“咱們還得走這樣的路子——”她如此這般地說了一通,大家都同意試試。
第二天,林深坐在“悅己”女裝店裡,手裡捧著一杯大麥茶。
對麵是陳好過的新女友,孫己悅。
林深不緊不慢地和孫悅聊著天,聊天氣,聊生意,聊冬裝進貨價。
孫己悅笑得越來越僵,“姐你是做什麼的?”
“AI推廣師。可有意思啦。我現在有百萬粉絲,百人團隊,算得上是一呼百應了。嗬嗬,可好玩啦。”
孫己悅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
就在這時,門口一陣躁動。
我2張小揚帶著兩個人,掛上了一條橫幅。紅底白字,又寬又長——
“孫己悅的男朋友陳好過是個好父親!不給妻子兒子生活費是為了培養她們獨立自主的精神!”
孫己悅臉刷地白了。
奶茶店店員探頭,水果攤大爺放下橘子,路人掏出手機。
孫己悅衝出來壓低聲音:“你們乾什麼!快放下來!”
張小揚靠在門框上拍照:“放下來?憑什麼?這麼好的父親,我得好好宣傳幾天”。
林深拍了拍孫己悅的肩,語氣溫和得像知心姐姐:“你男朋友欠前妻三萬六撫養費,拖了一年。你要覺得不丟人,你就繼續處。反正這橫幅我可以掛一天,也可以掛一個月。今天掛這條,明天就換那條——‘陳好過拖欠撫養費新女友鼎力支援’,你覺得呢?”
孫己悅咬著牙說:“我去跟他說。”
十分鐘後,陳好打的過來了。象個京巴似的望著主人孫悅。
他看到了橫幅,也看到了林深。
“賈小弱?”
林深不置可否。
“你這是誹謗!我告你!”
張小揚在旁邊笑了:“說你是好父親是誹謗?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好父親?”
圍觀人群傳來笑聲。
林深走近一步:“兩個選擇。一,明天之前,三萬六打到銀行卡上。二,橫幅掛到過年。你選。”
“你這是威脅——”
“對。我是。”
陳好過臉色像豬肝。看看林深,看看孫己悅,再看看舉著手機的人群。
“後天!後天我湊給你!”
“明天中午十二點。少一分,橫幅升級成易拉寶。”
陳好過盯著她看了幾秒,轉身走了。
孫己悅追上去,在巷口吵起來——她在哭,他在罵。
林深轉身:“撤了吧。”
張小揚收了橫幅:“你覺得他會給嗎?”
“會。他怕了,不單單是因為怕咱,更是因為怕孫悅。女人一旦覺得你丟人,這段關係就到頭了。”
不到晚上10點,陳好過的轉賬到了賈小弱的手機銀行上。三萬六,一分不少。
Anna表情複雜。她忙了好幾天的法律程式,被法院視窗退了兩次材料,冇用。林深隻用了一個上午,一杯大麥茶,還有張小揚的橫幅,解決了。她被上了一課,似懂非懂。
“這不合法。”Anna說。
“但合適。”林深說。
劉存念蜷在角落裡苦笑了:
“我那邊的賈小弱,冇你命好。冇等到五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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