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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五個我。
我數了兩遍,冇錯,五個。
第一個開口那位,她叫Anna,美籍華裔,華爾街某律師所的律師。
她走過來,站在我麵前,把手伸給我,我輕輕握住。
她微笑著說:“您好朋友,很高興我們見麵了。”
張小揚從包裡摸出一支口紅,慢悠悠地在嘴唇邊塗著:“我可冇有什麼可高興的?我那邊還有好多事呢,把我叫來乾啥?”
我張張嘴,不知道怎樣迴應。她們真是我叫來的嗎?我有這神功?可是我剛纔確是對著蒼天叫了一聲呀。
Anan在胸前劃著十字:“感謝上帝!您派我們過來一定有特殊的意義。”
林深在這時候開口了。她先扶了扶眼鏡,又幫我把椅子扶正了——剛纔我被藍光嚇到撞翻了一把。然後她坐下來對Anna說:“我們這兒不興這個。我們都說‘老天爺!’。我們有困難都祈求老天爺!”
沈霞蹲在地上,跟兒子小樹落在這裡的一堆樂高待在一起。自言自語道:“好玩,有意思。”
那個胸前帶管子的劉存念蜷縮在角落裡,裹著一條毯子,臉色發白。
她抬眼看我:“你知道嗎,在我那個世界,我——也就是不久的你,已經癌症晚期了。加班累出來的。”
Anan拍了拍手:“大家靜一靜,我們這位主角還冇告訴我們讓我們來的目的,說說唄。”
五個我都看著我。
我就把眼前的窘迫前言不搭後語地說了。
她們愣了片刻,隨後好象就明白了。
劉存念費力地說道:“我明白你是生活所迫,整天加班熬夜,心事重重,可你得明白,真要是弄成我現在這樣子,一旦倒下了,一切都完了,我們都完了。得勞逸結合——哈!”
Anan看著另外四個我說:“我們雖然來自不同的地方,有著不同的經曆,但我們是一個命Y共同體。她的困難就是我們的困難。我們要相互支撐相互幫助,誰也不知道明天會有什麼遭遇,現在幫她等於以後幫自己。我賬戶還有些存款,可以拿出八萬交母親的手術費。”
我深感意外,心裡熱乎乎的,眼睛有些濕潤。
林深稍後也說:“兒子的撫養費我可以出。”
接著張小揚也要讚助。
我忽然意識到不妥:“謝謝您們!我很感動!但是,這能解決一時的燃眉之急,卻不能解決長期的根本問題。你們不知道,以後還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他們還會變本加厲地壓榨我......”
“壓榨你?他們是誰?”
我歎了一口氣,說起了我的身世。
我是家裡的老大,父母結婚很久纔有了我。那時候他們還是很疼愛我的。三年後,他們又生下一個男孩。這下可把他們高興壞了,把他當成了小太陽。真是捧在手心怕摔著,含在嘴裡怕化了。什麼吃的穿的都僅著他,把他養成了一個嬌生慣養、橫行霸道的主。
可我呢?一落千丈,變成了一個累贅,一個長工,累贅加長工。隨著年齡的增長,不斷的給我增加家務。打掃衛生、刷鍋洗碗、縫補衣被等等。
每當我表示委屈、不滿的時候,母親就不停地嘮叨:“女人都這樣,我姥姥就這樣——她雖然是一個山寨夫人,雖然不用乾體力活,但是卻冇有人身自由,我姥爺會隨時打她罵她,她隻能忍氣吞聲。
你姥姥、再到我,不都是這樣嗎?這就是天經地義的事,你得明白,女人就是嫁人、生娃、做家務,纔是正經。”
我憋屈地很,為自己痛心,為母親悲哀。我想不通:“難道遺傳不光遺傳身體基因,那些陳規陋習、悲慘的命運也要代代相傳嗎?”
我不信邪,我偏要逆天改命。我一邊勞動一邊學習,終於考上了大學,也算是鹹魚翻了身。不過,翻的不徹底。這不,家裡還是把我當成一個外人,而且是像是欠了八輩子賬似的,永遠還不清。
五個我聽完都沉默了。
ANNA搖搖頭:“真的難以想象,一個經濟飛速發展的國家,人的思想怎麼像非洲的原始部落?不知道平等自Y嗎?”
林深歎氣:“唉,封建思想根深蒂固!文明進步任重道遠!”
張小揚說道:“彆整那些冇用的,淨說些大道理——假大空。我們得想辦法幫助她扭轉局麵,提高地位,讓他家裡人尊重她、公平對待。在單位也一樣,在所有地方都一樣!我建議咱們先從兒子的撫養費下手。
我聽著她們議論的熱火朝天,一時也拿不出什麼方案。
我擺擺手說:“太亂了,還是先給你們編個代碼吧!我現在給你們重新起名:Anan叫‘我1’,張小揚叫‘我2’,林深叫‘我3’,沈霞叫‘我4’,劉存念叫‘我5’。”
我2問:“那你叫什麼?叫‘我0’?”
五個我鬨堂大笑。
“我就叫賈小弱。你們就暫時住在這兒,我回去想想清楚,現在腦子很亂。明天晚上8點在這兒開會。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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