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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雙腿一軟，差點跟著一起跪下去。
蘇婉趕緊上前扶住他。
兩人亂作一團，終於把昏迷的林念初安放在了沙發上。
“念初！念初！”
蘇婉摸著女兒滾燙的額頭，聲音都在顫抖。
陳凡撐著膝蓋，站在一旁，劇烈地喘息著。
雨水順著他的褲腿，在光潔的地板上，積了一小攤水漬。
蘇婉抬起頭，看著他。
燈光下，少年全身都在滴水，狼狽不堪，眼神卻異常明亮。
這一刻，蘇婉心裡某個地方，徹底塌陷了。
這個男孩。
這個被她收留的，來自山村的窮小子。
在這個家裡最風雨飄搖的夜晚，他衝進暴雨，為她找回了全世界。
他不再僅僅是一個房客。
他成了這個家，真正的，可以依靠的人。
陳凡休息一會，氣息也平穩了。
“我把她送進房間吧。”
蘇婉被他這句話點醒，手忙腳亂地幫忙。
“好，我幫你。”
陳凡不再多話，揹著人，徑直朝臥室走去。
他的腳步很沉，每一步都踩得地板發出輕微的聲響，也踩在蘇婉的心上。
臥室的門被推開。
一股少女閨房特有的馨香撲麵而來，粉色的床單，書桌上堆滿的複習資料，還有牆上貼著的明星海報。
陳凡小心翼翼地彎下腰，將林念初輕輕放在床上。
女孩一沾到柔軟的床鋪，身體就蜷縮起來，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夢囈。
“冷……”
“爸……彆走……”
那細弱的聲音，讓剛剛跟進來的蘇婉身體一晃，差點冇站穩。
她衝到床邊，手覆上女兒的額頭。
滾燙的溫度幾乎要灼傷她的掌心。
“怎麼辦……小凡，她好燙……怎麼辦啊！”
蘇婉徹底亂了方寸，眼淚又湧了上來，抓著陳凡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陳凡看著她六神無主的樣子，又看了一眼床上燒得滿臉通紅的林念初。
他反手握住蘇婉冰冷的手腕，用了點力。
“藥箱。”
“毛巾。”
“還有熱水。”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鎮定。
上次蘇婉發燒的時候，他已經有了經驗。
蘇婉愣愣地看著他。
“快去！”
陳凡加重了語氣。
蘇婉一個激靈，立刻轉身，跌跌撞撞地跑出臥室。
很快，她抱著家裡的醫藥箱跑了回來，身後還跟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水。
“找到了！退燒藥在這裡！”
她把藥箱放在床頭櫃上，手抖得連蓋子都打不開。
陳凡接了過來，兩根手指一摳，就打開了。
他從裡麵翻出一板布洛芬，摳出兩粒。
“喂她吃下去。”
藥水苦澀，林念初下意識地抗拒，大部分都順著嘴角流了出來，弄濕了衣領。
折騰了好半天，總算喂下去了。
陳凡將她重新放平，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這比在工地上扛一天水泥都累。
“用溫水給她擦身體，特彆是脖子，腋下，還有手心腳心。”
陳凡指揮著。
蘇婉此刻已經完全把他當成了主心骨，他說什麼，她就做什麼。
她擰乾毛巾，開始笨拙地解女兒的校服釦子。
解到一半，她的動作停住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陳凡。
陳凡也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微微泛紅，立刻轉過身去。
“我……我去外麵等你。”
他退出了臥室，順手帶上了門。
屋裡，蘇婉看著女兒燒得通紅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她快速地幫女兒擦拭著身體，換上乾淨的睡衣。
整個過程，她的手都在抖。
“好了。”
她打開門，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陳凡這才走進去。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皂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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