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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那對房東母女的故事 >
第31章
她看著陳凡寬闊而沉默的後背。
覺得無比心安。
陳凡洗完最後一個碗，關掉水龍頭。
他轉過身，對上蘇婉的目光。
“蘇姐，很晚了，你早點休息。”
“嗯。”
蘇婉點點頭，轉身回了臥室。
陳凡擦乾手，走回客廳，目光落在了那瓶隻喝了小半的紅酒上。
他又想起了蘇婉提起丈夫時，眼中閃爍的光。
也想起了她提起趙俊時，那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語氣。
他終於明白，自己要守護的，究竟是什麼。
不僅僅是一棟房子。
更是這個女人心中，那份關於愛的，最後的回憶和尊嚴。
而趙俊，想毀掉這一切。
陳凡走上閣樓，躺在自己那張小小的床上。
他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腦海裡，蘇婉那張含淚的臉，和花店裡冷清的場景，交替出現。
婉約花坊。
一萬塊錢。
一個清晰無比的念頭，在他心裡破土而出。
他不能再等了。
必須立刻行動。
林念初回來的時候，晚飯剛過。
她把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紙，甩在飯桌上。
“諾，你要的東西。”
蘇婉正在收拾碗筷，聽到動靜，擦了擦手，拿起那張紙。
是一模的成績單。
語文，112。
數學，98。
英語，105。
理綜，160。
總分475。
這個分數，距離林念初自己的目標，江城大學，差了整整一百多分。
蘇婉的手指捏緊了那張薄薄的紙，指節收緊。
屋子裡的空氣安靜下來。
陳凡剛從廚房出來，就感覺到了這股不對勁的氣氛，他默默地停下腳步，冇有過去。
“林念初，這就是你這半個學期努力的結果？”蘇婉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
但林念初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梗著脖子，一臉無所謂。
“就考成這樣，怎麼了？”
“怎麼了？”
蘇婉被她這副態度氣得發笑。
“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還有半年就高考了！你拿這個分數，能上個什麼學校？三本還是大專？”
“上什麼學校關你什麼事？反正你也不在乎！”
“你！”
蘇婉胸口劇烈起伏，她看著女兒那張寫滿挑釁和不在乎的臉，心裡的火氣和這些天積攢的委屈、焦慮，一股腦地全都湧了上來。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東西！”
“我天天為了這個家累死累活，你就這麼回報我？”
“你對得起誰？”
蘇婉的情緒失控了，她揚起手裡的成績單，指著臥室牆上掛著的那幅全家福。
“你對得起你爸嗎！”
“他要是知道你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他死都不會瞑目！”
這句話，戳中了林念初最痛的地方。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她死死盯著蘇婉。
“不準你提我爸！”
“你有什麼資格提他？”
林念初的聲音尖銳起來，充滿了恨意。
“我看你早就把他忘了吧！”
“你是不是就盼著我考個爛大學，早點滾蛋，好給你騰地方，找新的男人！”
“你給我滾！”
蘇婉渾身在發抖。
時間靜止了。
林念初冷冷地看著她，眼睛裡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空洞。
她看著蘇婉，忽然笑了。
“你讓我滾？”
她一步步後退，遠離自己的母親，遠離這個家。
“好。”
“我滾。”
“我再也不想待在這個家了！”
她轉身，衝到門口，拉開門。
“砰！”
門被重重地摔上，震得牆壁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世界，徹底安靜了。
蘇婉還保持著伸手去抓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不。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是故意的。
她想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身體的力氣被抽乾，她沿著桌子，緩緩滑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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