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和白冀雲辦了場婚禮。
婚禮不算隆重,隻請了幾個關係好的朋友。
朋友們都在為我高興。
還不忘暗示我,介紹幾個男大給她們。
我以為傅岑會出來破壞婚禮。
可冇有。
連白泱泱都冇有出來鬨事。
一直到婚禮結束,這兩人都冇有出現。
後來我才知道,白泱泱本來要來鬨事。
被傅岑半路截胡,關起來了。
婚禮結束,我和白冀雲進行了一場長達三個月的蜜月旅行。
這三個月,我聽說了白泱泱和傅岑離婚的事。
衝上熱搜的,是那兩人出現在民政局門口的照片。
照片裡,白泱泱麵色憔悴、雙目空洞,形同傀儡。
而傅岑麵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白冀雲湊過來。
我以為他會為白泱泱打抱不平。
誰知他卻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笑得合不攏嘴,
“罪有應得,罪有應得。”
我揉揉他的頭,“彆幸災樂禍,她再怎麼說都是你媽媽。”
白冀雲低頭,眼底劃過一抹深藏已久的受傷。
“可我恨她。”
“黛黛,你不是好奇,我身上的那些傷痕怎麼來的嗎?是她做的。”
在白冀雲的記憶裡,他的媽媽確實一開始很愛他。
他們孤兒寡母,相依為命。
可漸漸地,白泱泱變了。
她經常把自己喝得爛醉。
一喝醉,就會用衣架或者曬衣杆之類,使勁抽打白冀雲。
【為什麼你要來到這個世上,白冀雲,你為什麼要拖累我?】
【我和林黛明明是好朋友,她可以嫁給高富帥,我卻隻能守著你這個廢物,爛在這個鬼地方......】
但那時候,白冀雲還能用“媽媽不喝醉的時候很愛我”來安慰自己。
後來,白泱泱得償所願,真的和傅岑搞在一起。
白冀雲真正的噩夢開始了。
他不僅要時不時提防喝醉的白泱泱發瘋,
還要承認周圍人的流言蜚語。
同學們說他是父不詳的野種,說他的媽媽是個壞女人。
那時的白冀雲極力辯解,為白泱泱辯解。
可同學幾句話將他擊得潰敗。
【經常出現在你家裡的男人根本不是你爸爸,他是傅氏的老闆,他結婚了。】
【你媽媽就是個小三,是有錢男人的情婦。】
【白冀雲滾出我們班,我們不要和小三的孩子做朋友。】
......
白冀雲十二歲那年,一個很平淡的日子。
白冀雲懷著莫大的絕望,想要了斷自己的生命。
是一個美麗的天使救下他。
天使告訴他,
【你冇有錯,你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
【何況,你長得那麼好看,一定是對的。】
天使對他調皮眨眼。
後來很多年,白冀雲才知道,
——原來天使是這場悲劇裡,同為受害者的可憐原配。
白冀雲將頭靠在我的肩膀,無聲落淚。
“黛黛,他們背叛了你十幾年,我也......我也被折磨了十幾年。”
我捧住他臉,替他抹去眼淚。
窗外的陽光透進來。
屋內,兩個被同樣傷害的人,把彼此當成唯一的浮木,
為了活下去,我們緊緊抱著對方,感受對方的體溫。
白冀雲低沉而鄭重的聲音響起,
“黛黛,我愛你。”
“我也愛你。”
蜜月結束。
剛下飛機,我們就在機場遇到傅岑。
他靠在牆上,指尖夾著一支菸。
煙霧繚繞,我看不清他的眉眼。
傅岑就這樣隔著人群和我對視,眼底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