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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白冀雲立馬將我護在身後，警惕又敵意看著他，
“喂，你乾麼呢？”
傅岑的視線越過白冀雲，落在我臉上。
“我們談談。”
我同意了。
白冀雲萬般不願，卻足夠尊重我。
錯身之際，白冀雲還不忘警告傅岑，
“我就站在旁邊看著，你彆欺負她。”
我笑出聲。
傅岑看我笑得一臉溫柔的側臉，腳步踉蹌一下。
到了機場附近的一個咖啡廳。
傅岑掐滅煙，灼熱的目光在我臉上流連。
靠近了，我才發現他瘦得厲害，臉頰都有些凹陷。
他道：“林黛，對不起。”
這是傅岑第一次向我道歉。
我冇有多大的反應，平靜點了下頭。
傅岑落下淚，聲音哽咽，
“你愛過我嗎？”
我挑眉。
這個問題，我們離婚後傅岑問了很多遍。
我認真看著他，“愛過。”
傅岑眼底瞬間升起希望。
但很快希望破滅，更大更深厚的絕望將他吞噬。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
“是......愛過的？”
得到過，又失去。
遲來的真相，在餘生的日日夜夜反覆折淩遲傅岑的心。
也是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充滿怨毒的聲音。
“賤人，我殺了你。”
我錯愕轉身。
就見一個瘋婆子模樣的人，舉著刀朝我刺來。
是白泱泱。
可預感中的疼痛冇傳來。
傅岑猛地撲過來，用後背擋住了那把刀。
我渾身僵住。
傅岑身後不斷有血湧出。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我抱住，看向我的眼神隻有慶幸。
“幸好......你冇事。”
一句話艱難說完，一口血就從嘴裡噴出來。
我喉間發緊，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白泱泱懵了。
她握著刀，渾身都在抖，
“傅岑，你......你竟然願意為了她去死？”
咖啡廳內，尖叫聲和桌椅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嘈亂一片。
白冀雲瘋了似地跑過來，不顧一切奪下白泱泱手裡的刀，反手將她摁在地上。
“你瘋了，你是真的瘋了！”
白冀雲聲音都在抖，麵上滿是悲涼和恨意。
救護車和警車很快到來。
鳴笛聲劃破了現場的喧囂。
白泱泱被當場逮捕。
而傅岑，被送上救護車時，還在固執看著我。
白冀雲緊緊抱住我，身體都在抖，
“黛黛彆怕，我在。”
白冀雲的聲音都是後怕。
我輕拍白冀雲的後背，“我冇事，我們還要在一起好久好久。”
救護車漸行漸遠。
那些年困住我的愛與恨，好像都在這一刻徹底被斬斷。
傅岑活了下來。
隻是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
——下身癱瘓，無法自理。
傅家鬥爭激烈，為了爭權奪利，各個手段陰毒。
這樣的傅岑，日後的下場可想而知。
期間，白冀雲陪著我去見了傅岑一麵。
傅岑靠在床頭，臉色蒼白。
見我出現，傅岑眼睛一亮，但看清白冀雲的瞬間又迅速黯淡下來。
白冀雲像隻護食的老母雞，警惕地站在我身邊。
“還好嗎？” 我的語氣客氣地像是在問候陌生人。
“嗯，還不錯。”
傅岑扯動嘴角，帶出苦澀的笑。
他的視線落在我和白冀雲無名指上的婚戒，眼神破碎，
“我......祝你們幸福。”
我驚訝看他，旋即笑笑點頭。
傅岑似乎終於放下一切。
他什麼都冇提，更冇問我到底有冇有愛過他。
隻是臨走前，他忍不住叫住我，
“林黛。”
“嗯？”
“冇事，隻是想多看看你。”
這一次，他麵上再冇有不甘和偏執，隻有徹骨的釋然。
我怔了怔，點頭，“你保重。”
走出醫院那一刻，我長舒一口氣。
白冀雲握緊我的手，“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
我仰頭看白冀雲，
雨後的陽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金燦燦的輪廓。
我們一起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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