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白冀雲立馬跳腳。
“傅岑,你請你自重,黛黛現在是我的妻子,我們剛領了證。”
“你的妻子?”
傅岑像是聽到什麼了不起的笑話。
他盯著我,眼神裡都是不甘和偏執,
“林黛,他到底哪裡好?我們纔是青梅竹馬啊。”
我挽住白冀雲的胳膊,嘴角揚起,笑得明媚又張揚,
“他關心我。”
“就這?難道我......”
傅岑的話戛然而止。
他清楚,他冇做到。
結婚十幾年,傅岑殘忍地將我冷落到一旁,讓我守活寡。
我們的一起的小家,他都記不清自己多久冇回去了。
明明一開始,傅岑隻是和我慪氣。
後來我每次見麵都要和他爭吵,他也就愈發牴觸見到我。
而溫柔、善解人意的白泱泱的出現,恰好填補了空缺。
更主要的是,她是我的閨蜜。
和白泱泱在一起,更有報複的快感。
很多時候,傅岑不是看不出來白泱泱的小心思。
但他不在乎。
白泱泱究竟是怎樣的人,傅岑根本不在乎。
我笑出眼淚,
“所以啊,傅岑,你有什麼臉要求我離開白冀雲?”
白冀雲低頭替我擦眼淚,動作溫柔充滿愛憐。
“彆難過黛黛,以後我會陪著你。”
傅岑失神地看著這一幕。
是什麼感覺呢?
他說不清楚。
隻是他後知後覺——
他似乎,丟失了很珍貴的東西。
直到白冀雲拉著我離開,傅岑都說不出阻攔的話。
身後,白泱泱躺在病床上,像是心氣都在這一刻消散。
她死死盯著傅岑,聲音沙啞,
“傅岑,我都聽到了,你也要背叛我對嗎?”
“背叛你?你搞清楚白泱泱,是我們一起背叛了林黛,她纔是受害者。”
傅岑居高臨下看著白泱泱,眼底是不加掩飾的輕視和煩躁。
白泱泱撐著虛弱的身子坐起來,眼神悲慼又淒涼,
“怎麼?傅岑,你現在後悔了?”
傅岑冇回答,隻是鐵青著臉看她。
白泱泱被傅岑的沉默激怒,她徹底豁出了。
“你彆做夢了,她不會原諒你。”
“你是忘了自己這些年是怎麼踐踏林黛的嗎?”
“你不止一次在人前說她林黛就是個死板無趣的木偶,說你後悔娶了她。”
傅岑下意識要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確實說過類似的話。
這些年,他一直活在我那句“你不是傅岑我不會嫁給你”的陰影裡。
身邊本就有不少人,說我隻是貪戀傅家的權勢才嫁給他。
傅岑那麼驕傲的人,怎麼能忍受被自己愛的人這樣對待?
他憋著一口氣,
故意用儘傷人的人和手段,來羞辱自己的妻子。
可現在,這些話從旁人口中再次被提起,
傅岑覺得自己好似真的被抽了一個耳光。
白泱泱忽然問他,洶湧的眼淚混著絕望,
“傅岑,你愛過我嗎?”
傅岑皺眉,似是覺得這個問題特彆無聊。
“白泱泱,你在鬨什麼?你不是林黛,我可不會縱容你蹬鼻子上臉。”
這番話,似有千斤重,徹底擊垮白泱泱。
她癱軟在床,雙眼空洞地盯著天花板,隻餘無邊無際的絕望。
原來,她從未被傅岑愛過。
原來,他和她在一起,從來隻是把她當成報複的棋子。
現在,傅岑的報複心冇了。
那她白泱泱也就冇了利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