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他嗤笑了一聲,很明顯的輕視,這讓我確定了,他就是故意撞我的,此人腦子果然有坑吧。
他飄飄然道:“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他,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想的,脫口而出道:“不用不好意思,反正,跟我道歉也沒用。”
說完不再理他,轉身開啟門,走進了房間。蘇韓緊跟著進來,倒了杯水遞給我,問道:“你這是在生氣?”
這民宿裝修還不錯,套間雖然不算大,但是五臟俱全。我沒接水,徑直走向沙發坐下,抬眼看著他。
他狀似驚訝的挑了一下眉,略顯疑惑道:“你這是……”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一瞬間,我好像從蘇韓眼睛裏看出了開心。他平時其實情緒挺淡的,雖然也笑,但是笑意總是很淡,我本以為他就是生性內斂,此刻卻發現並不是。剛才那一瞬間,分明在他的神情裡看出了那種發自內心的愉悅。
不過那種愉悅持續的時間很短,很快就消失了。
他好像有些失望,雖然隱藏的很好,還是被我看出來了。
我看他這樣,心裏本來有些不爽,很想質問一下,他這是什麼意思?但是坐下來後覺得沙發很軟呼,坐著挺舒服的,火氣就提不上來了。
我本身就不太能維持生氣或者傷心等類似的情緒,稍一分心情緒就散了,瞬間就忘記了自己剛才為什麼生氣。
手在沙發上按了按,就忍不住咧嘴:“這沙發好舒服啊,像水一樣的,你來試試看。”
蘇韓直接翻了個白眼,將杯子裏的水一飲而盡,然後把杯子“啪”的一下擱在了茶幾上。
他心情不好,我第一時間接收到了這個訊號。
“怎、怎麼了嗎?”我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為什麼我覺得好像是我惹了他,可是我什麼都沒做啊。
他表情看不出任何異常,依舊很平靜的道:“沒事。”
沒事纔怪,明明就是給我倒的水,自己都給喝完了,還說沒事……我又慫了起來,試探的問道:“我們還出去吃飯嗎?”
他道:“吃啊,為什麼不吃?”
我鬆了口氣,站起來道:“那我們走吧,還能在外麵逛一逛。”
他點了點頭,我去開門時,好像聽見他在身後嘆了口氣,我疑惑的回頭看他,卻見已經拿出手機在翻看了。
幻聽?
我們外出打了輛車,直奔在路上就看好的飯店,他看著手機一言不發,我心裏就有些忐忑。其實他平時也這樣,一般都是我在找話題,也沒覺得不安,今天怎麼就這麼彆扭呢?
我沒話找話:“這城市好像挺漂亮哈,跟我們那裏一點都不一樣,你覺得呢?”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你在心虛什麼?”
被看出來了,其實也不是心虛……好吧,就是有點心虛,主要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啊?
我沮喪的低頭,實話實說道:“我也不知道,看你好像不開心,有點不安,是我惹你不高興了嗎……”
他將手機收了起來,失笑道:“我沒有不開心,倒是你,剛纔不好怒氣沖沖的嗎?這會兒功夫就好了?”
他這樣就很正常了,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明朗了起來,擺了擺手道:“剛纔是剛才,那會兒確實生氣了,不過進了房間我就不氣了。”
我將自己從開始生氣到消氣的心路歷程都講給他聽,自己都講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怪不得那個老郭會看我不順眼了,肯定覺得我少爺脾氣,有毛病吧?
可我就是不想蘇韓跟他們住一起,這可能是我的佔有欲作祟吧。
我分析來了一波自己的心理,我認為蘇韓是我的搭檔,而且是獨一無二,屬於我自己的搭檔,所以我不希望有任何人靠近他,不要挨不要碰,最好想都不要想。
這種行為跟動物圈地盤有些像,或許是因為我還保留著動物的本能習性?
果然蘇韓聽完也道:“你是狼嗎?還帶圈地盤的,我怎麼就被劃到你地盤裏去了呢?”
“我們兩個本來不就是一起的嗎?”
他愣了一下,點了點頭:“也對,你說的沒錯。”
我瞬間就開心了起來,對司機道:“大叔,這裏哪裏可以買到你們這裏的竹青酒?”
司機道:“那個啊,是我們蘇城的特產,飯店裏都能買得到,你看著年齡不大啊,能喝酒嗎?”
我沒喝過酒,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大概是不行吧,因為我不是很喜歡酒的味道。
我還沒回答,蘇韓就回道:“能,他二兩是沒問題的。”
你可真會給我貼麵子,還二兩?二兩水還差不多,我還沒喝過酒呢。
司機道:“二兩就可以了,酒嘛,主要在品,小酌一下剛好,喝多了容易誤事。”
蘇韓道:“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