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就對了,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我對許玫道:“你要相信你親眼看見的。”
許玫長相有些奇怪。為什麼說奇怪呢,因為看她第一眼會覺得這個女生就像是一個未成年,看著很顯小。可是多看幾眼就會發現,她看著好像又比較顯老。屬於遠看好看,但是不經看的型別。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總覺得她笑的別有深意,語氣也是陰陽怪氣的。
她將耳邊的頭髮捋到耳後,露出了耳朵上閃爍的耳釘。
“你說得對,還是得自己親眼所見才能信。”
我懶得去想她話裡的意思,問道:“不是說你們都遇到了跟常青同樣的事嗎?要不說來聽聽,蘇韓在,說不定能想到一些什麼。”
“好啊好啊。”
他們還沒說話之前,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一邊插話進來,我轉頭一看,是閆藝紅,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來的,突然冒了出來,眼睛裏放著八卦的光芒。
真是一個八卦鬼!
我無視她,看向許玫。
許玫眼神有些躲閃,我理解道:“比較私隱的東西可以不說。”
畢竟我對那些馬賽克並沒有興趣。
許玫臉色更尷尬了,我注意到她看了蘇韓一眼,又低下頭去。
閆藝紅在旁邊大呼小叫道:“沒了哦,她也沒了哦。”
“什麼沒了?”我不解的問道。
閆藝紅道:“啊,我發現她身邊跟著的人也不見了。”
“什麼時候不見的?”
閆藝紅道:“不知道啊,我也有自己的私生活好不好,又不會一直跟著他們。剛才才注意到,她身邊的東西也沒了。”
若是他們身邊都沒了那東西,我們是不是就不用特意過去一趟了,沒了那東西跟著,他們就安全了不是嗎?
我讓閆藝紅去看一下前麵的草魚和黑色t恤,我聽柳佳樂喊他老郭,他好像有些暈車,從上了高鐵就一直睡。
她不情不願的過去了,沒一分鐘就回來了,我懷疑她就是過去掃了一眼。
她道:“在。”
好吧,現在也就是說,常青、李灣灣、許玫身邊都沒有了那個東西,而其他三人身邊還有。所以,他們三個人可能還會有危險?
許玫道:“你剛纔在跟誰說話,什麼在不在的?”
我剛想說“你猜”,又收住了口,這些惡趣味還是不要學了,於是實話實說道:“閆藝紅,她說你身邊已經沒有那個東西了。”
許玫不敢相信的說道:“怎麼可能,他一直在,我能感覺到。”
我疑惑的看著閆藝紅,不是說不在了嗎?你到底靠不靠譜啊?
閆藝紅跳腳道:“分明就是沒有了,我要是說謊就讓我死無全屍。”
你本來就是出車禍死的,是不是全屍還真難說,而且你一個鬼,發這個誓有毛線意義啊。
說來也挺奇怪,我問了幾人的感受,除了常青說確實看不見那個東西了,其他人都表示那個東西還在他們身邊。我決定暫時相信他們,經過他們說的,我也知道了他們這些天所經歷的一些驚險事件。
許玫第一次是在無意識下割腕自殺,若不是李灣灣突然去找她,把她送到了醫院,她當時就算不死,估計也要在醫院躺一陣子的,畢竟要流不少血。
第二次,是差點上吊,幸好她用來上吊的圍巾係的不是很緊,快窒息時掉了下來,不然此時已經是一個弔死鬼了。
後來她擔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一邊聯絡了常青等人,然後搬去和李灣灣一起住了。
李灣灣的情況跟常青差不多,一次也是差點出車禍,第二次是自己騎車,直接朝著高架橋衝下去,若不是高架橋質量好,加上路人反應快,一把拉住了她,才避免了高空墜落。
果然是很驚險,怪不得他們寧願捨棄得之不易的夢想成真,以命為代價,誰願意啊。
蘇韓聽了半天,突然問道:“為什麼你們覺得必須去蘇城,才能解決問題呢?”
對啊,為什麼呢?我看著他們,發現他們幾個對視了一眼,有些欲言又止。所以,他們還有事情在瞞著我們。
我靠在座位上,心想隨便吧,有危險的又不是我們,愛咋咋地,愛說不說,不說拉倒。
“嗚……”
鳴笛聲起,高鐵播報同時響起,蘇城到了。
我們相繼下車,我帶的東西不多,就拎了一個小箱子,裏麵裝著兩身換洗衣服,和蘇韓的一套睡衣。常青還特意過來獻殷勤,被我拒絕了,這麼一個小箱子跟誰拎不動似的。
到了上麵,我們站在路邊等待叫好的快車,我正在跟蘇韓商量,準備到了地方,先把東西放好,然後出去找家當地特色飯店,嘗嘗本地美食先。
蘇韓沒什麼意見,說隨我。
我看對麵的大廈上麵的廣告位上,打著白酒的廣告,就拍了拍蘇韓,指給他看:“那個酒好像很出名,我買來給你嘗嘗。”
蘇韓笑了笑,剛準備說什麼,臉色一變,突然沖了出去,一把拉住了常青,因為慣性,常青的身體一下子撞到他懷裏,驚魂未定的抬頭看著他。
蘇韓的速度太快了,我視線甚至都沒有跟上,才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拉住了常青,然後抱在了一起。
我愣了愣,心底忽然湧上一股強烈的不舒服,覺得那一幕格外刺眼,真是好一幅英雄救美的經典畫麵。
蘇韓推開常青,道:“救了你一命,記得加錢。”
常青:“……”
李灣灣瞪大眼睛,抓住了旁邊草魚的胳膊,顫聲道:“又來了……又來了……”
常青摸了摸額頭嚇出來的冷汗,又看了蘇韓一眼,說了聲謝謝,然後又道:“看來還在,我還以為已經消失了呢。”
這時,那輛急剎的豪車,開啟了車門,走出來一個帶著大金鏈子、紋著花臂的黑衣男人,也就三十多歲,頭髮剃的跟我有的一拚。
他指著常青的鼻子大罵:“你他媽找死啊?你長眼睛幹嘛用的?還是說想碰瓷兒啊?我告訴你就你這樣的,我真撞死你,也是你自找的!媽的,晦氣!”
常青嚇的縮了縮脖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又罵了幾句,可能看常青一直道歉不還口,怒火漸漸熄滅,呸了一口,開著車遠去。
這麼一個插曲,大家的緊張心情又都提上來了。
我沒有看清全貌,聽柳佳樂說才知道,剛才常青站的好好的,突然就兩眼發直,直直的衝著車子奔了過去,要不是蘇韓反應快,他此時已經在那輛豪車的車底下了。
柳佳樂道:“話說,哥們兒你這速度真快,我就在旁邊都沒反應過來,你怎麼做到的?”
蘇韓答非所問道:“不能讓你們白花錢啊,先說好,像剛才那種突發//情況,一次最低兩千,不議價,謝謝。”
柳佳樂:“……”
一路無話,我沉默的到了預定好的民宿,本來是想定酒店的,常青堅持要定這家民宿,因為他們之前就住在這裏的。
蘇韓猜測,他們應該在這家民宿做了什麼事。
我看那家民宿的評論還可以,就同意了。
我正在辦理入住手續時,常青在旁邊說道:“佟嶽,你能不能跟我一個房間?”
我頭也沒抬的回道:“不能。”
常青似乎是猜到我會拒絕,也不氣餒,繼續道:“那行吧,那可能得麻煩蘇大哥,跟我們一起住一晚上了,我們現在也是特殊情況,他在身邊我們會放心一點。”
我看了他一眼,壓抑著心底已經沸騰了一路的火氣,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冷靜。
“恐怕也不行。”
常青笑道:“佟嶽,你不跟我們住情有可原,但是蘇大哥可是收了錢的,有義務保護我們。”
柳佳樂道:“就是,佟嶽,你不會一個人睡還害怕吧?非要人陪著?他是收了錢來保護我們的,自然要跟我們一個房間。”
那個老郭終於恢復了些精神,語氣不善道:“收錢辦事,你們該不會想反悔吧?”
我閉了閉眼睛,咬著牙,覺得自己的火氣實在莫名其妙,隻能拚命的壓製,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堪堪壓製住。
“要麼聽我的,要麼,我把錢退你,現在就走,你們自求多福,自己選一個?”
“佟嶽,你……”
一隻冰冷的手伸過來,捏了捏我的後脖頸,或許是那抹冰涼,讓我稍微冷靜了下來。
我聽見蘇韓帶著笑意的聲音:“不好意思,八千塊不包括陪//睡業務呢,放心,如果你們有危險,我會知道的。”
柳佳樂道:“我說兄弟,你這樣是不是過分了?之前明明說好……”
蘇韓笑眯眯的看著他,問道:“說好什麼了?”
柳佳樂臉色變了變。
老郭道:“你是打定主意要耍賴了?常青,你是怎麼辦事的?請人就請人,那小子是沒斷奶嗎?帶來幹嘛的?”
我看了看他,沒說話,心說要不是你體格比我壯,我肯定就動手了。
蘇韓解釋道:“我隻說會保護你們,至於怎麼保護,那是我的事。”
常青表情有些尷尬,在我和蘇韓臉上看了看,才讓步道:“好吧,那就麻煩蘇大哥多注意一下我們幾個了,隻要事情能解決,錢的事,可以再商量。”
最後決定四個男生一間房,在我和蘇韓隔壁,兩個女生和一個女鬼一間房,在我們對麵。閆藝紅自從到了這家民宿,眉頭就一直皺著,表情很是困惑。
回各自房間時,那個老郭突然從我身後走過來,用肩膀狠狠的撞了一下我,我被他撞的朝一邊倒去,還好蘇韓拉了我一把,才沒有撞牆上。
這人一定是故意的!我忿忿的看著他,真尼瑪……火氣又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