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誰見我不是巴巴的哄著我順著我,誰不是成天討好我生怕我不開心?我何曾跟人這麼低聲下氣討好過別人?我都對他這麼好了,為什麼還是不喜歡我?真是越想越氣!
我想說些狠話,可是對著他冰冷的視線,有些說不出來,隻好埋頭大步狂奔了一陣。回頭一看,他還站在那裏,一動沒動。
我深呼吸了幾次,又跑回去,大吼道:“沒錯,我就是玩夠了,我現在不想玩了!”
我心想,大不了就把他抓回去關起來,反正他也躲不掉逃不掉,我喜歡他,他也必須喜歡我才行。
隻要關起來……關在我的寢殿中……我覺得有些心動,舔了舔牙齒,感覺身體微微發熱。
若是他再說那樣的話,那我就……
“那就滾,滾遠點。”他低聲說道。
然後越過我,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是修道之人,有輕功有法術,很快就不見了蹤影。我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時無法反應過來。
直到天色矇矇亮起,他的話還在我腦海中反覆迴響著。他讓我滾?他竟敢讓我滾?還讓我滾遠點?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說我。
我又氣又委屈,眼眶發熱,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哭了。我抹了一把眼淚,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冥府,將自己沉到忘川河底,無論光就居在上麵怎麼喊都不肯上去。
我在水裏待了七天,十八殿的殿主全部都來了,說我要是再不出去,冥府的哀嚎就要響破天際了,因為天界的人已經過來投訴了。
樓說道:“你要是實在不開心,可以先去天界玩幾天,上麵那位前些日子還下來問過您呢。”
我翻了個身,趴在水裏:“天界有什麼好玩的,白茫茫的一片,一點兒都不喜慶。”
“您想要喜慶啊,那簡單,我們提前上去佈置一番就是。”光就居開心的說道:“那您先出來吧。”
其他殿主也都在好聲好氣的請求,在確定天界的那位會親自下來接我後,我終於浮出了水麵。
光就居他們已經拿著衣服在等了,我掃了一眼道:“我要穿紅色。”
“紅色紅色。”
後麵的人立馬捧著著紅色衣服過來,我本想在這裏直接換了,忽然想起蘇韓說過的話,便拿了衣服往寢殿走去。
“我自己換。”
無視他們驚訝的表情,我無精打採的拖著衣服回了寢殿,脫掉濕衣服,換上了喜慶的紅色。我對著鏡子看了幾眼,一點兒都不喜慶。
臉上的傷已經好了。當時我也是傻了,凡間的東西,又怎麼可能真的傷到我?我一回來就好了。
根本不會毀容,毀不毀容都一樣,他又不喜歡我。
這樣一想又難過起來,天界也不想去了,我趴在床上,準備出爾反爾。
可是重羽已經來了,重羽,就是天界的帝君,天帝。
他一身不燃一塵的白,緩步走來,語氣輕柔,帶著笑意:“看樣子,你是又想反悔啊?”
被看出來一點都不奇怪了,我爽他的約又豈是千百回?
他走到床邊坐下:“心情不好?”
何止是心情不好,是非常不好,我撇了撇嘴,想哭。
“就為了一個凡人,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真不像你。走吧,別趴著了,我帶你去個好地方,保管你忘記那個凡人。”
我坐起來道:“不,我纔不要忘記他,等我氣消了就去找他。話說你鬼點子最多,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他喜歡上我嗎?”
他看著我,認真的思考了片刻道:“你我自出生就是神,你都不懂,我又哪裏會懂?不過,凡人的感情嘛,無非就是等價交換,以心換心。”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心臟部位。
他咳了一聲:“不是這個意思。”
“你煩死了,就不能說清楚嗎?”我吼道。
他習以為常的捂住耳朵,等我吼完才放下:“好,是我沒說清楚,走吧,跟我出去逛逛,等你消氣了,再去找你喜歡的人。”
我與他去了天界。
近日天界新來了一個小仙者,成天在天界種花,整個天河邊上都被他種滿了奼紫嫣紅,讓這裏看著總算不那麼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