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湊過去看了一眼,那個傷口果然正正的將他的手掌給劃成了斷掌。
“負責負責,我那邊人多著呢,真孤獨終老了,我賠你一個,到時間任你選就是。”
他眼睛一亮:“真的,我可是要美人的,不美不要。”
“真的真的。”我將他推到一邊:“我將他們全部引開,你就躲在歐陽身後,你們同為道門世家,他不會不管·你的,記住了,蘇韓問起……”
他擺擺手:“曉得曉得,你小心些啊,回來送你一幅畫卷。”
我心說我對你的美人圖可沒興趣,就聽他接著說道:“是你一直想要的那種哦。”
我想要的那一種,那不就是有關那方麵事情的畫卷嘛,上次我好不容易搞到了一卷,被蘇韓發現給燒了。
“那就說定了。”
那邊的東西感受到了血腥氣,開始往我這邊來。我回頭看了一眼,往山上的方向跑去,主要我已經感覺到蘇韓的氣息在靠近,他一定馬上就要來了。
夜色對我來說沒有影響,坎坷難行的山路與我也沒什麼阻礙,我一路往上山跑,還不時的停住等後麵的那些東西跟上。
到這時我已經明白,這些個玩意兒根本不是鬼,而是不人不鬼的怪物。他們的身體已經死亡,靈魂卻奇怪的沒有出來,變得毫無理智,嗜生血升肉。白天沉睡,到夜裏就會蘇醒,在街上遊盪,若是逮到生人,能將人啃的隻剩骨架子。
若幸運一些的,沒有被他們啃乾淨,隻是受傷,那也完蛋,不出半日,身體就會變成和他們一樣的怪物。
道門世家就是接到了這裏人的請求,過來解決這件事的。
哎,既然我在,那就順手解決了吧。
我站在一塊高石之上,將身上的沾了血的衣物脫下來扔到懸崖邊上,那些怪物前赴後繼的撲了上去。
“血有點少啊……”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割下去肯定很疼,而且我的血未必有用,算了還是不割了。
掌心黑色火焰燃起,我揮手,將火焰打在那些怪物身上,他們似乎沒有痛感,也無法感知灼熱,在血腥氣消失後,茫然的站在山崖上,任由熊熊火焰將他們燃燒殆盡。
那刺鼻的味道,燒起來也很難聞,我捂著鼻子退了又退,一直退了幾十丈遠,才百無聊賴的找了塊石頭坐著。
追著我上來的隻是一部分,山下不知道怎麼樣了?蘇韓已經趕了過去,以他和歐陽的實力,應該是沒問題的。
不知道蘇韓會不會擔心我?肯定會的,他還是很關心我的。如果他一會兒上來找我的話,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他更心疼我呢?
哭?不行,平時哭的夠多了,他好像已經免疫了。
假裝害怕?可是平時再危險的場麵我都在看熱鬧,突然害怕的話,他肯定不會相信。
還是受點傷?我摸了摸下巴,這個可行。話本上說過,受傷有時會加快感情的進度,我倆一直沒進度,可能是因為我一直沒受過傷?
“就這麼辦!”
我抬頭看了看已經燒成灰的怪物們,心說你們也太不耐燒了吧,我還指望借你們爪子一用呢。
還是隻能靠自己了,我低頭找了快石頭,照著自己的臉頰就來了一下。剛劃完就後悔了,我為什麼要劃傷臉啊?我是豬嗎?我要是毀容了蘇韓不喜歡我了怎麼辦?
我跟了他這麼久,對他還是瞭解的,他就喜歡好看的東西,連吃飯都對樣式好看的更偏愛一些。我長的本來就不是驚艷型別的,好不容易磨到他對我軟化一些,若是見我毀了容,以後不理我了怎麼辦?
“葯葯葯呢?”
我一摸身上,糟糕,藥膏被我丟給月升了。
哇的一聲哭出來,我捂著臉往山下跑去,我的臉啊!迎麵看見蘇韓從下麵飛奔而來,黑色的長發迎風飛舞。
他聽見我的哭聲,幾步躍到我麵前,看見我的樣子就是一愣,瞳孔微微收縮。
我一看他這個樣子,心裏就是一驚,連忙抓住他的袖子,語無倫次的解釋:“我有葯,塗了葯就會好的,你不要嫌棄我啊,傷口一點也不大。”
餘光瞧見自己一手的血,染的他衣服也深了一個色,還好他穿的黑色,不明顯,不然又要踹我了。
我默默收回爪子,在自己身上擦了擦,弱弱的抬頭看他,在他眼睛裏看見了自己的樣子。
臉上的傷口是不大,但是被我又是捂又是擦的,血糊的一臉都是,看著要多慘有慘。
剛才蘇韓的一愣,可能不是嫌棄,而是嚇到了。
“你……”他抬手摸了摸我的脖子,鬆了口氣,然後就火了:“你亂跑什麼?”
我果斷將責任甩到那些怪物身上:“他們追我我才跑的,而且歐陽一個人也解決不了那麼多,我就幫忙引走一些。”
他閉了閉眼,拿出手絹扔給我:“擦擦臉,在這裏等我。”
我見他還要往上麵走,就攔住他,我可沒有打掃那些燃燒後留下來的灰燼,他一上去不就發現了嗎?若是知道我其實挺厲害的,他以後肯定就不願意保護我了。絕對不能被他發現!
“我把他們都引到懸崖下麵去了,上不來了,我們走吧。”
他狐疑的看著我,我知道,他肯定不會信我,於是趕緊悄悄的召喚光就居,讓他速度將上麵收拾一下。
蘇韓看了我一會兒:“行,那就不看了,走吧。”
我鬆了口氣,想去牽他的手,抬起來又放棄了,手上太臟,弄髒了他的手就不好了。
沒想到他像是看見了一樣,準確無誤的牽住了我即將放下來的手,與我十指相扣。
我驚訝道:“你不嫌我臟啊?”
他眉頭動了動,似乎在忍耐:“你別提醒我。”
“哦哦。”我開心的握緊他的手,看著他在月光下白皙細膩的臉,和帶著水光的眼睛。
此情此景此氛圍,正是告白的好時機啊。
我拉住他,看著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問道:“蘇韓,如果我毀容了,你還喜歡我嗎?”
他看著我,嘴唇微動,聲音很輕:“你不毀容我也不喜歡你。”
“……”我不死心的問道:“上次你都說了,有一點喜歡我的。”
“我說的喜歡跟你說的喜歡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不都是喜歡嗎?”
他不耐煩道:“我懶得跟你解釋,你以後會明白的,走吧。”
我撇嘴,生氣的甩開了他的手,大步走在前麵,走了幾步回頭瞪他:“哪裏不一樣?你改改不就行了嗎?你改成和我一樣不就行了嗎?”
他無奈道:“那你怎麼不改改?佟嶽,你要的那種喜歡……這世上也沒有幾人可以給你……”
這種話他說了無數次,我不想聽了,捂著耳朵埋頭往前沖了一段,再次回頭吼道:“我為什麼要改?我就不改!我就想親你抱你和你一起睡!我就想……”
“閉嘴吧你。”他臉色微變,一張符紙直接甩了過來,貼在了我的額頭上:“閉嘴,不要說這些話,若是被聽見……”
禁言符,很好!
我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撕掉了符紙,陪他演了那麼久,這一揭,以前的一切就白費了。
看著他驚訝的目光,我也有些後悔,可是這一刻,我一點都不想演了。
將那符紙團了團,本想丟在地上,猶豫了一下還是沒丟,握在了手裏。
“你的符咒對我沒用,一點用都沒有,我以前就是逗你玩的,哄你開心而已。”
他目光倏地變得冷漠,聲音更冷:“所以呢?現在玩夠了?”
我直覺事情在朝我沒有預料的方向發展,已經不在我能控製的範疇了,但是他說不喜歡我,說什麼和我的喜歡不一樣,說讓我改,這樣的話讓我很不舒服,就想跟他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