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有了一些興趣,打起精神往前麵走去,畢竟,莫懷鎮是一個挺有意思的地方。
我想到了在莫懷鎮的一些事,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一邊走一邊沖蘇韓使眼色,他看了我一眼,然後皮笑肉不笑道:“看路,再摔倒我可不扶你。”
他話音剛落,我就絆倒了,他及時伸手扶住了我,便免我趴在地上的命運。
我拍了拍胸口:“還以為又要破相了呢。”
他鬆開我,自顧自走去了前麵,我愣了一下,猜到他想到了以前在這裏的回憶,心情有些不好,便追上去扯他袖子。
“你生氣了?我那時就是故意逗你玩呢,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看我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像那樣逗過你是吧?蘇韓,我真的跟你道歉,多少你都可以。”
他沒理我,不過也沒甩開我,我觀察著他的表情,悲催的發現他是真的不開心了,暗怪自己多嘴,說什麼不好,非要說破相。
以前在莫懷鎮的時候,我聽說是鬼鎮,就很好奇,人家說了不能晚上出來,我就非在大半夜的時候,趁蘇韓睡著,偷偷溜了出去。
我當時就是想看看,鬼鎮的街道和冥府的街道有什麼不同。畢竟冥府的街道,那這纔是正兒八經的鬼街呢。
那時候,除了蘇韓,還有其他的道門世家公子在那裏,其中有我熟悉的一個,名字好像叫什麼月升,他脾性很對我胃口,是難得我能看順眼的人,一般若是蘇韓在忙,不搭理我的時候,我都是去找他玩。
我溜出去後,就去找了月升,他正在房間裏和他的紅顏知己喝酒,我去的時候,他剛把人灌醉,摟在懷裏上下其手,正準備湊上去一親芳澤時,被突然推開窗子的我嚇了一跳,直接將懷裏的人給扔在了地上。
這一扔倒是沒什麼,就是失去了一個紅顏知己。
後來他每當想起這件事,都要痛哭流涕,然後罵我能罵一炷香,我換位思考了一下,若是我準備親蘇韓的時候被打斷,我就不止罵人了,我可能會揍人。
這樣一想,我就毫不在意的任由他罵了,不過他見我一副悉聽尊便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便連罵我都沒了心情。
隻哀嘆自己交錯了朋友。
他也是好奇心重的,於是我倆一同悄悄的溜了出去,在霧氣瀰漫的大街上,大搖大擺的走,大聲說話不過癮,還故意唱曲兒,還別說,月升唱曲兒是真不錯,我一邊聽一邊給他鼓掌。
我倆將莫懷鎮的三大禁給犯了個遍,然後就出事了。
在我推開了一間鋪子的時候,看見了裏麵放滿了棺材,那時候我認識的字不是很多,進去的時候並沒有看招牌,就算看了,我也會認為在中央街道的肯定是鋪子。
還是月升告訴我,那是亦莊,不是鋪子。
說起來如果隻有我自己進去,是不會有事的,畢竟我不是人,就算有鬼,也隻有躲我的份。所以,當月升進去後,事情就變得麻煩了。
棺材裏的人紛紛“活”了過來,他們如同野獸般,追著我和月升跑,月生就是一個喜歡說大話的三腳貓,法術時靈時不靈的,被追的狼狽不已。
我倒是不怕,但是那些人渾身腐爛,而且散發著一股臭味,若是被他們沾了身,蘇韓一定半個月不讓我靠近他。
一把火燒了倒是可以,但是無緣無故燒了人家,蘇韓又會說我,我思來想去,覺得怎麼做都不合適,隻能跟著月生傻跑。
“定身咒,給我定!豈有此理,又不靈了!”
“你這半吊子法術就別出來丟人現眼了好吧?還是省省力氣跑吧,話說我們把他們引到山上去吧。”
月升雖然佔了道門世家公子的一個名額,但是本領著實一般,體質比之其他人,也有些偏弱,沒跑多遠,就氣喘籲籲。
“為什麼要……往山上引?直接引到歐陽那裏得了,他不是自詡有多厲害嗎,讓他解決去。”
歐陽原名叫什麼我忘記了,同樣是道門世家的公子,天之驕子的存在,跟月升十分不對付,兩人一見麵不是打就是罵,月升每次都輸,就更討厭他了。
偏偏他又是個嘴巴不饒人的主兒,一見麵非得奚落兩句,歐陽聽不慣就要動手,然後就會打起來,周而復始。
此次來到這莫懷鎮,就是為瞭解決這裏的事,還沒開始他倆就打過了一架,兩看兩生厭的兩人,投宿都一個東一個西,就是不想看見對方。
剛才月升跑出門時,原本是想往東跑的,後來想起歐陽在西邊,便臨時改了方向,往西跑去。
我想的是,引到山上好解決啊,直接往山崖下一推完事兒,我就不信他們還能爬上來?
但是我忽略了月升體力太差,他根本就跑不到山上,這會兒還沒到歐陽住宿的酒家呢,他就要跑不動了。
我隻好拉著他跑。
“我說……嶽兄,你是不會累嗎?”
我當然不會累,這算什麼,我一天跑遍五州四海照樣生龍活虎,哪像人類這麼弱,這個人類不包括蘇韓,蘇韓雖然是人類,可是他很厲害。
“我不行了,嶽兄,你自己跑吧,如果我不幸死在這裏,記得將我好好埋葬,然後告訴我那不負責任的爹,就說他唯一的兒子被他逼死了,哦,記得把我葬在山上,要最高的山,最好在我的墓旁,種一些杜鵑,我喜歡杜鵑。啊,還有,我最喜歡的美人圖還在我枕頭下麵,記得燒給我啊……”
我:“……”有這個力氣說這麼多話,好好跑不行嗎?
“還有……告訴歐陽那個混蛋,下輩子我一定不會輸給他的。”
“下輩子誰要認識你?”
隨著一聲低沉的嗓音響起,一道白光閃過,正正好打在月升的腳邊,把即將抓住他的東西給震飛了出去。
月升一屁股坐在地上,抬頭看向翩翩下落的歐陽:“啊,幻覺,為什麼死前看到的最後一個人是你呢,我想看紫苑……”
歐陽嘴角一抽,又一道白光劈過去,這次直接劈到了月升的衣擺,將他的衣擺給斬掉了半截。
“啊!好你個歐陽,你知道我這件褂子多少錢嗎?你賠我!”
歐陽直接解下腰間的錢袋,丟到月升懷裏。
“賠你,你滾開!”
月升將錢袋塞到懷裏,老老實實的站了起來,躲在安全的地方,繼續道:“這麼點錢根本不夠!”
閉著眼睛說瞎話,那裏麵的錢夠你做十件全身的衣裳了吧?不過他一向討厭歐陽,想坑他一把也正常,我瞭解。
我拉住他的手道:“這街上動靜這麼大,蘇韓肯定馬上就要知道了,他若是問起,就說是你讓我出來的,千萬別說是我找的你,記住了嗎?”
他瞭然的擺擺手:“記住了記住了,你害怕他生氣嘛。不過你放心吧,我從小到大就沒見他生氣過,所以你放心吧。”
我一點都不放心,他是不對你們生氣,對我可不一定,他一生氣就不搭理我了,我最怕他不搭理我。
蘇韓一定馬上就要來了,指望月升這二百五,那是鐵定沒指望了,還是靠自己吧。
我看了陷入包圍圈的歐陽,他雖然厲害,但是以一敵百這種事,能做到的人太少了。更何況我和月升兩人,一路大呼小叫,將所有的這詭異玩意兒全部引了出來,這街上已經不止是百了,估計快上千了。
自己惹的事還是自己解決吧,省的蘇韓到時間怪我,隻要我將事情完美解決了,再撒個嬌裝個可憐,他就不會生我氣了。
我想了想,抽出月升掛著的匕首,這傢夥武力一般,裝備倒是齊全,但是隻講好看,不講用處。
這點跟我有點像。
“借你點血用用。”
“嗯嗯……嗯?什麼?不要啊,我怕疼……啊!要死要死!”
我在他手心上劃了一道口子,將流出來的血全部抹在了我自己的身上,然後遞給他一盒葯。
“塗上,很快就會好了,別哭了,不就一點傷嗎?”
“那你怎麼不割自己,疼死我了,你這一刀下去,把我變成斷掌了都,要是我孤身一輩子,你可要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