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正如村長所說,很難走。
因少有人來的緣故,這裏的野草瘋長,有半人高,荊棘叢藏匿在裡,走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會刮到。
我才走了不到半小時,腿上已經被颳了好幾下,冒了血絲,還好換上了專業戶外裝備,不然要皮開肉綻的。
我再次絆了一下,手被荊棘刺破,流出了血,刺痛感挑撥著神經,讓我的耐心迅速告急。
身後的人早就不耐煩了,見蘇韓給我檢查傷口,諷刺道:“我們需要的是帶路的嚮導,不是一個風吹一下就倒的少爺,真這麼嬌貴,還不如跟村長一起回家呢。”
是今早剛過來的所謂的專業救援人員,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兒,一身的腱子肉,看著很壯,聽別人好像喊他健哥。看他走的位置,應該在隊伍裡屬於帶頭的了。
他從出發開始,就對我的速度百般嫌棄,嘀咕了一路了。
蘇韓捏了一下我的手心,讓我不必在意,然後牽住我繼續往上走,淡淡回道:“我知道你覺得我們速度太慢,但是,請你忍耐一下吧,這裏環境特殊,除了他,別人能進去。”
健哥“嗬”了一聲,顯然不信。
魏劍雨走出來打圓場,跟健哥說當地的一些傳聞,又說了鹿角山的特殊性。
健哥不以為然道:“危言聳聽,我們的隊伍連最兇險的雪山都去過,這裏不過是一座山頭,能有什麼難的?不會是有人為了故意坑你們吧?”
我停下了腳步,扶著膝蓋喘了兩口氣,然後回頭看他。
他被我一看,也跟著停下,眼神十分不屑:“怎麼?又走不動了?這次是要喝水還是要吃東西?”
蘇韓在身邊,我真的有在刻意控製脾氣了,但是,在這樣的山路上行走,我本來就煩的狠,還偏偏有人言語挑釁,成功讓我的煩躁值滿點。
我直直的看著他:“你走前麵帶路,若你能百米之內不傷分毫,我跪下喊你爺爺,如何?”
他嗤笑一聲:“你確定?”
“我確定,但是,如果你輸了……”
他全然不在意的擺手,顯然不認為自己會輸:“不可能,但是我還是想聽聽,如果我輸了,你想怎麼樣?”
我看著他的眼睛,咧嘴笑了笑,正想開口被蘇韓截下:“如果你輸了,你也跪下喊他爺爺吧。”
謝謝,但是我並不想要這樣的孫子,我有些不滿的瞪著蘇韓,怪他擅作主張。
“好,就這麼說定了,誰不跪誰是烏龜王八蛋!”
他不屑的看了我一眼,經過時故意用肩膀撞了我一下,將我撞的差點摔倒,還好蘇韓及時扶住了我。
“弱雞。”他輕哼了一聲,徑直往前走去,回頭喊道:“小季,給哥算著距離。”
被稱作小季的男生笑看了我一眼,視線轉向了蘇韓,對他點了點頭,然後答應了一聲。
小季是隊醫,才二十四歲,長的白白凈凈的,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在一群又黑又壯的男人中間,看著更加秀氣。
他對所有人態度都溫溫柔柔的,說話輕聲細語,嘴巴也甜,臉上總是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很好相處的感覺,屬於大部分都會有好感的型別。
但是我不喜歡他。
從我們上山到現在,他就總是有意無意的跟蘇韓說話,這也是我心情不好的願意之一。
偏偏蘇韓跟他聊的還挺投機。
我在心裏勸了自己很多遍,要大度,不能隨便吃醋,可是一看他和蘇韓相對而笑,我就在心裏掀桌,去他孃的大度,老子就是不開心!
看吧看吧,又來了。
“你不要介意,健哥人其實很好的,就是脾氣比較急。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帶隊征服了很多奇異的地方。”他跟蘇韓說完又轉向我,笑著道:“你不用那麼較真的,何必賭這一口氣呢?難不成一會兒真的要跪下嗎?”
“我願意。”反正跪下喊爺爺的那個人肯定不是我。
“小季,多少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