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剛死不久的糊塗鬼,循著本能來到了這裏。
為什麼說是本能呢?因為我現在縱然是凡人的身體,多少還是帶著原來的氣息的,而我的氣息,就是冥府的氣息。
之前在肖冬陽那裏時,蘇韓曾故意把我推倒,目的就是讓我可以觸碰到肖冬陽,那會讓接觸到我氣息的他,擁有凝聚實體的力量。
因為我的存在,就是所有靈魂賴以生存的源。
我看了門口一會兒,確定那東西不會再回來,才閉上眼睛。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我被外麵的喧嘩聲吵醒,似乎有人在吵架,聲音很大我不耐煩的動了動,將蘇韓往懷裏扒拉了幾下,用力抱緊,腦袋縮排被子,埋在他胸口。
從他胸腔中傳來的心跳聲,讓我的心情平靜了下來。
他摸了摸我的頭,短短的發茬在他指間發出“沙沙”的聲響,我晃了一下腦袋,用力朝他掌心鑽。
“舒服,繼續。”
他笑了一下,剛醒過來聲音有些沙啞,可性感了,我聽的耳朵直癢癢。
“你以前那麼討厭別人摸你頭。”
現在也討厭,可是你又不是別人,再說了,就算以前討厭的時候,不也經常讓你摸嘛。
我哼哼了兩聲,算是雲回答了。
他推了推我:“起來了,吃個早飯出發吧。”
我無奈的爬起來,伸手去夠被踢到床腳的衣服,被他拍了一下手,然後丟給我一件灰色長袖T恤:“臟死了,穿這件。”
我撈起來套上,看著他慢條斯理的穿衣服:“你到底帶了我多少衣服?”
他將與我同款不同色的黑色T恤穿上,又穿上黑色的休閑褲,兩條腿又直又長。他身材原本就好,這樣休閑的服裝完全不會遮掩他的好身材,反而適當的空蕩感,讓他更顯清瘦。
修長筆挺,蒼白俊美,真是耀眼的不行。
我看著看著就上手去摸,他將褲子掛我脖子上:“穿褲子,傻站著幹嘛?”
我眼饞的摸了摸他緊緻的腹肌,不捨的收回手,坐在床上穿褲子,繼續問道:“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到底帶了我多少衣服?”
他看了我一眼,無奈道:“很多,反正夠你折騰的。”
我滿意了,穿著堪比情侶裝的衣服出去,昂首挺胸的走在最前麵,恨不能在所有人麵前晃一下,希望大家能注意到。
結果外麵根本沒有人看我一眼,他們的都圍在村長家門口不遠處的位置上,爭吵著什麼。
我擠過去一看,發現那裏趴著一個人,身上穿著專業的戶外服飾,和楊萊萊一群人穿的很相似。
隻是那衣服已經很髒了,好幾處破爛的地方,露出的麵板也都潰爛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臭味。
我見舅舅也在,就蹭過去問他這是怎麼回事?
他表情十分微妙的看了我一會兒,又回頭看了看蘇韓,然後閉上眼睛似乎在忍耐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早晨,有人發現這裏死了個人,那人就是楊嵐嵐隊伍裏麵的。”
我看了一眼正在被魏劍雨安慰著的楊萊萊,剛才就是她在跟人吵架:“那她剛纔在吵什麼?”
“她希望可以立即出發,但是專業人員說需要時間準備,而且必須等嚮導帶路。”舅舅看著我道:“然而你這個嚮導剛起床。”
我看了看時間,也才六點而已,太陽才剛剛升上山頭,難不成我要起的比太陽還早嗎?
我不以為然道:“聽專業人員的準沒錯。”
舅舅道:“專業人員還說,那個屍體已經死了最少五天了。”
難怪,我就說那臭味怎麼那麼像屍體腐爛的味道,原來已經死了五天了啊,這個天氣,屍體也該腐爛了。
可能是因為我看上去太過於平靜了,舅舅察覺到了什麼,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你膽子大了很多啊,現在看見屍體都能這麼冷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