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煩啊,都是問題,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癱在椅子上,看舅舅和舅媽麵對麵的說話,蘇韓站在一邊在思考著什麼,後麵的背景,是一列列的牌位。
忽然就覺得,這樣的畫麵很熟悉,我以前好像也在這裏像這樣做過。
我將手放在扶手上,不自覺的用手摳弄那光滑的黃花梨木,感受到我摳的那個位置,有一塊小小的凹陷,就像是被人經常摳出來的一樣。
我奇怪的摸了一會兒,又低頭去看,果然看見那一小塊痕跡,用手比了比,跟我的食指是相吻合的,心裏忽然有了一個離奇的想法,這痕跡,該不會是我以前摳出來的吧?
可是這祠堂,不是不允許外人進出的嗎?
我又躺回椅子上,雙手枕在腦後,前後晃了幾下,這他孃的就很神奇了。
蘇韓和舅媽幾乎是同時轉頭看了看我,我問道:“怎麼了?”
他們兩個目光都有些奇怪,再次同時轉移了視線:“沒事,你繼續。”
我“哦”了一聲,繼續晃我的,晃悠了一會兒,覺得口有些渴,見供台上有水,便過去端了一杯過來,喝了一口。
剛嚥下去就聽舅媽喊了一聲:“別喝!”
已經晚了,我端著杯子傻傻看著他道:“已經喝了,這是什麼水?不會有毒吧?”
舅媽的表情一言難盡,他扶額到你:“倒是沒有毒,就是可能不太新鮮。”
我低頭看了看那水,看著挺乾淨的啊,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默默的放了回去,應該……沒什麼事吧?不過我對自己的身體素質沒什麼信心,就我這弱雞體質,喝口西北風都有可能倒下,要真是不幹凈的水……
蘇韓道:“最多就是拉肚子吧。”
承他吉言,二十分鐘不到,我肚子就開始疼,臉色煞白的捂著肚子跑廁所,連跑了幾次,拉的快虛脫時,聽見被迫在門口等的蘇韓好像在說話。
原來是舅媽也來了,我聽見他說道:“他怎麼還是這樣啊?”
蘇韓道:“一直都這樣。”
在說我的身體嗎?悲催的洗了手,無精打採的回到房間躺著,舅舅給我餵了拉肚子的葯,還好他有隨身帶葯的習慣。
在我不斷跑廁所的時候,蘇韓和舅舅舅媽已經商量出一些辦法了,我虛弱的追問,沒一個人離我。
我想坐起來以示抗議,被蘇韓一根手指頭抵著額頭按在床上:“好好休息,別搗亂。”
哪裏搗亂了?雖然確實沒幫上什麼忙,也不至於搗亂啊。我委屈的撇了撇嘴,生病的人心理是很脆弱的,想哭。
舅舅和舅媽深知我這個矯情的尿性,立馬安撫道:“主要你不是不舒服嗎。先休息,休息好了再一起商量。”
哦,這還差不多,我悄悄抓住蘇韓的一片衣角,防止他趁我睡著偷偷出去,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裏有什麼好的?為什麼不能離開這裏?全部都是牌位蠟燭,每天聽那些噁心之人的願望,你到底留戀什麼?”
我驟然驚醒,睜開眼睛,看見舅舅衝著一個人吼道。
“你聲音可以再大一點,把所有人都引過來。”
我轉頭,看見倚在一根盤龍柱旁抱著雙臂的蘇韓,他一身素色長袍,布鞋,一頭長發,用一根紅色的繩子鬆鬆的綁著。
長發?長袍?我驚訝的看著舅舅,他穿著襯衫馬家,短髮往上梳到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這可不是舅舅平時的打扮。
舅舅是寸頭,像是天生往上長一樣,茂盛且刺啦啦的,而且我睡著前他穿的還是簡單的白T,就算是吃了生長素頭髮也不至於這麼快長長,還有,這麼熱的天,誰穿西裝啊?
好吧,除了蘇韓,他根本不怕熱。
熱,我感受了一下週身的溫度,赫然發現竟然沒了那燥熱感,
不,這不是重點,舅舅麵前的人走了出來,同樣是一身長袍,白色的,長發柔順的披散在背上,麵板白皙,五官清雅俊美,氣質卻冰冷梳理,可不就是舅媽嗎?
我一下子站了起來,靠,我這是又在做夢了?
舅媽注意到我,抱歉的一笑:“不好意思,吵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