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至終,與你在一起的那個人都是我,佟嶽,我纔是蘇韓。”
他站在門外,我在門裏,中間隔了一個不是很高的門檻,我卻覺得,像是隔絕了一重山水。
我不明白他的話,什麼叫與我在一起的人是他?與我在一起的人是蘇韓,縱然我隻在夢裏見過,那個人也是蘇韓。
麵前的這個人,長的雖然與蘇韓一樣,卻不是記憶中的蘇韓。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目光期許,唇角帶笑,他抬手,對我道:“真的不記得了嗎?你說過,最喜歡我的。”
我確實說過最歡蘇韓,說過不止一次,無論是夢裏還是現實,但是我說那些話時,往往都是在一場激烈的情、事過後。那時,我往往心潮澎湃,就想說一些甜言蜜語,那樣抱著蘇韓,一遍一遍的訴說愛意,是我的習慣。
蘇韓知道,這個人又為什麼會知道?
我心有些亂。
他固執的抬著手,在等我去握:“你不記得也沒關係,我會讓你想起來的。”
我受蠱惑般朝他走近一步,被舅舅按住肩膀:“知道不是他,你還往前湊什麼?”
用力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看他,他朝我歪了歪頭,竟有一種天真的魅惑:“你也想記起來吧。”
我老實的點頭,我確實一直都想要記起來和蘇韓的以前,因為蘇韓每次提起過去時,眼睛裏都帶著一絲不明顯的哀傷和懷念,我想知道為什麼?既然是值得懷唸的過去,又為何要哀傷呢?
我思考片刻,看著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好像在等著我出去。
“我想知道,你告訴我吧。”
他笑意更甚:“來吧,我會告訴你一切的。”
我搖頭:“不,你進來說。”
他:“……”
“你不進來就是在騙我,你以為我不知道外麵很危險嗎?我纔不出去呢。”
他沉默半響,笑道:“你就那麼信他?”
我毫不猶豫的點頭:“對,我信他。”
深信不疑,這種信任從認識他就有,他跟我說什麼我都信,就算他騙我我也信,因為我知道,他不會傷害我,這就夠了。
“可是,他卻從未跟你說過實話,他沒有告訴你,我是怎麼回事吧?因為他不敢,他纔是那個冒牌貨,跟你在一起的人,是我。”
我很想說一聲“胡說八道”讓他閉嘴,可是對著這張臉,就是說不出狠話。這都是什麼情況啊?還要來一場真假蘇韓的劇情嗎?按理說不是應該我認出來後,真正的蘇韓就出現嗎?蘇韓呢?
我在心裏默默吐槽,接下來怎麼辦?跟他繼續對峙嗎?我的智商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啊。
不安的磨了磨鞋底兒,轉眼看舅舅,示意他說點什麼。
舅舅瞥了我一眼,眼神很清楚:“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著辦。”
我鞋底都快磨穿了,也想不出辦法,隻好問道:“你想帶我去哪兒?”
他眼神柔和,聲音也溫柔的很:“想帶你去我們曾住過的地方看一看,隻要到了那裏,你就想起來的。”
他看起來真的不像是壞人,我都想要不就跟他一起去看看得了,但是一想到蘇韓的交代,我還是站著沒動,弱弱道:“其實想不起來,也沒事,畢竟人要往前看嘛。或者,你直接告訴我也行,沒必要非得出去啊,外麵這麼危險,我這麼柔弱,還是不要出去比較好。”
他噗嗤一下笑出來,好像聽見了一個笑話,這樣看起來更像蘇韓了。
“佟嶽,你纔不柔弱,你可是冥界最……”
“住口!”
眼前銀光一閃,一根銀白色鏈子夾雜著閃電似的碎光,直直的砸在那人的麵前的地麵上,硬生生將地麵砸的碎裂開來,若不是他躲的快,那銀色鏈子剛才抽到的就是他身上。
我一喜,喊道:“蘇韓!”
舅舅立馬問道:“徐楚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