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韓也坐了起來,抬頭看向天花板,我隨著他的視線望去,看見上方的天花板似乎有些動靜,那“吱呀”聲響就是從哪來傳來的。
我默默的回到蘇韓身後躲著:“上麵不會有人吧?”
蘇韓看了一會兒道:“沒有。”
他這樣說,我稍微鬆了口氣,心說程若榆已經很厲害了,在這樣的地方,能堅持那麼久,要是我,估計早就嚇跑了。
蘇韓說就隻是聲音,不會有危險,我才放心的睡去。感覺剛睡著沒一會兒呢,就被蘇韓喊起來了。
我連眼睛都睜不開,閉著眼睛拖著疲憊的身體去洗漱,正在洗臉池洗臉時,有人推開門走了進來,然後開啟了花灑,我以為是蘇韓進來了,就沒在意。
等我洗好臉抬頭,發現花灑根本沒開,洗手間除了我,也沒有其他人在。
我纔想起,我進來時是鎖了門的,其他人根本不可能進的來。看來是那看不見的人在洗漱了。那水宣告顯到就好像在我麵前就有人在洗澡一樣,我一時好奇,就緩緩走到花灑旁邊,伸手探了一下。
好巧不巧,一滴水恰好滴在我手上,嚇的我大叫一聲,轉身就往外跑!
“蘇韓!”
蘇韓正在吃早飯,聽見我的叫喊,連頭都沒抬。
早飯是程若榆起來做的,白粥蛋餅加小菜,還挺香的。他被嚇到了,睜大眼睛轉頭看著我,手裏的勺子都掉了。
“怎、怎麼了?”
我衝過去道:“我聽見洗手間淋浴的聲音了!”
程若榆鬆了口氣,撿起勺子繼續吃粥:“一直都有的,你不要害怕。”
話說你為什麼這麼淡定?昨天明明不是這樣的!
程若榆說,或許是因為我們過來了的緣故,他覺得沒有那麼害怕了,昨天晚上他還得的睡了一個好覺。
所以,在我和蘇韓準備去五好先生家看看時,程若榆猶豫了半天決定跟我們一起去。
我看著他剛才還正常的臉色變得蒼白,手也在輕微的顫抖,這狀態很明顯是不願意出去啊。
“你這樣確定可以出去嗎?”
程若榆深吸一口氣道:“我隻是有點不習慣跟人接觸,沒、沒事的。”
這不是有點不習慣,這是非常不習慣吧。
程若榆拿了鑰匙,主動去開門:“我也不能一直這樣的,至少跟你們在一起,我覺得還好,沒有那麼難受。”
那是因為我和蘇韓一直都刻意的跟他保持距離,說話的時候都盡量簡潔,就是為了避免他的不適。
他說,自己也知道這種狀態不好,也一直在調整,本來還預約了心理醫生的,因為實在跨不出去那一步,就放棄了。
程若榆道:“我其實能克服的,真的走出去也不會有事,隻是會有些不舒服罷了,我隻是,一直不太願意走出去。”
也就是不願意主動踏出個舒適區了,他既然願意主動走出去,我們自然沒意見,他也是當事人,說不定對這件事會有幫助。
他負責開車,我負責導航,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五好先生的住址。
五好先生原名吳昊,今年三十五歲,未婚,是一傢俬企的保安,長相挺周正的,看著還有些書卷氣,倒是跟儒雅溫和的聲線很符合,就是性格……挺急的。
他一看見我們就迎了過來,抱怨道:“怎麼來這麼晚?我都等了半個多小時了。”
我看了看時間,我們約好的時間是八點半,現在才八點二十,哪裏晚了?這話說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沒有時間觀念呢,分明就是你自己沒有時間觀念,幹嘛這麼早下樓等,真是的。
蘇韓也看了看時間,然後看著吳昊,微笑道:“離約定時間還差九分鐘,不急,你先把氣喘勻了再說話吧。”
吳昊麵色一僵,乾巴巴的道:“上來吧,我希望事情可以儘快的解決。”
這是一個典型的嚴以待人,寬以待己的人,不僅會說謊,還不認錯,死要麵子,第一印象大打折扣。
他的房子租在一個比較老的小區,外麵的牆皮已經脫落了很多,樓道裡則貼滿了小廣告,和印上去的各種電話,整體看起來斑駁雜亂.
他住在三樓,開門就聞到一股味道,就像是臭拖把剛拖過地的味道,屋裏透著一種慌忙趕時間打掃過的痕跡,我在鞋架上的兩雙鞋子裏都看見塞進去的襪子。
嗯,此人還不講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