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因慣性摔倒在地,還好蘇韓反應快,及時護住了我的後腦勺,不然我說不定得摔個腦震蕩。
“手手手!書、書書、有隻手啊!”我指著書櫃底下,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
蘇韓將我扶了起來,從身後按住我的額頭,他掌心的溫度和輕柔的力度讓我迅速平靜了下來。
“底下真的有隻手,剛才抓住我了!”我抬手看向自己的手腕,那裏還殘留著冰冷的溫度,一想到剛才的觸感,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吳昊後退了一步,將信將疑的看看書櫃,又看看我:“什麼手?”
蘇韓走到書櫃旁,用手摸了摸,然後道:“沒有東西,可能是你的幻覺。”
不是幻覺,絕對不是幻覺,我看的清清楚楚,那隻手握著我手腕時,感覺是那麼的真實,怎麼可能會是幻覺呢?
我正想開口解釋,就看見蘇韓看了我一眼,他在示意我閉嘴,好吧,我隻好委屈的閉嘴。
程若榆那麼膽小,竟然沒有被我嚇到,他神色平靜、不,應該說是獃滯的蹲下去,撿起了那串黑曜石手鏈。
那手鏈估計剛才被我帶出來了。
程若榆愣愣地看著那串黑曜石,表情有些疑惑。吳昊走過去奪走他手上的黑曜石,胡亂的塞進兜裡。
“先出去再說吧!”吳昊往我們跟前走了兩步,這種逼近,相當於是趕人了。
我腦子還處在被嚇懵的狀態,被蘇韓拉著出去了,期間蘇韓跟吳昊說了什麼,我也沒聽清,一直在搓自己的胳膊,試圖搓掉那些不斷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等我反應過來,我們已經站在樓下了,而吳昊已經回樓上去了,我抬頭,看見三樓的視窗上一個腦袋縮了回去。
“他在偷看我們?”我對蘇韓道。這個吳昊怎麼那麼奇怪,行為也是古裡古怪的。
蘇韓不以為然道:“哪裏奇怪,不是很正常嗎?”
“不奇怪嗎?”我反問道,然後去看程若榆,發現他仍舊是一臉恍惚狀態,心不在焉的樣子,我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你怎麼了?”
程若榆回神,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剛纔看見那串黑曜石,想起了一個朋友,也經常帶那樣的手串。”
他說起那個朋友時,臉上分明帶著傷感,看來不是普通的朋友,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那他、就你那個朋友,他現在去哪兒了?”
程若榆愣了一會兒,苦笑道:“出國了。”
出國了又不是見不到了,為什麼看起來這麼難過的樣子?也不能專挖人家的傷心事,我決定不再繼續問下去。
轉頭又對蘇韓道:“我剛才真的看見了一隻手!”
“我知道啊。”蘇韓開啟車門,坐了上去,理所當然的道。
我瞪著他,也跟著跳上車,結果跳的太高,腦袋撞上車頂了,頓時忘記了質問他,捂著腦袋趴倒在車座上。
程若榆擔心的問道:“你還好嗎?”
蘇韓像是在憋笑,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對程若榆道:“他沒事,抱歉,讓你見笑了。”
程若榆停頓了一會兒才道:“佟嶽先生性格很好。”
我捂著腦袋抬頭,又看見他眼裏閃過的一絲悲傷。我覺得這個程若榆,以前一定經歷過什麼事,才變成這樣的,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我以為我們會直接去程若榆家,結果蘇韓半路就讓程若榆停車了,程若榆也有些懵:“不、不回去嗎?”
蘇韓下車,順手將我也拽了下去,纔回道:“你們家裏這種情況,確實比較少見,我們需要場外求助,放心,你不會有事的。”
程若榆看起來很不想讓我們離開,猶豫了半天,才弱弱的問道:“那你們晚上還去我那邊住嗎?”
蘇韓看著我:“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