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烽站在公司對麵的奶茶店裡,目光鎖定著財務部的視窗。
趙姨約他下午三點見麵,可現在已經兩點五十五了,他還冇看到人從側門出來。
他喝了一口檸檬水,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擊。
這是他在部隊養成的習慣——等待時做點什麼,免得身體僵硬。
兩點五十七分,財務部的燈滅了。
呂烽放下杯子,轉身走向後巷。
約定的地點是後巷第三根電線杆下麵,趙姨說那裡冇有監控。
他剛到,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中年女人就快步走了過來。
“你就是林峰?”女人摘下墨鏡,露出憔悴的麵容。
呂烽點頭。
趙姨比他記憶中老了不少,眼角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頭髮也白了大半。
“我媽說,您是她唯一信得過的人。”呂烽壓低聲音。
趙姨眼圈一紅:“小烽,你都長這麼大了。上次見你,你才這麼高。”她比了個到腰的位置。
“趙姨,時間不多。”呂烽看了眼巷口,“您說有話要跟我說。”
趙姨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
“你爸死前三個月,來家裡找過我。”她聲音發顫,“那天他臉色很差,一進門就說,老趙,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呂烽心臟一緊。
“他跟我說了什麼?”他儘量保持平靜。
“他說,他在查公司在東南亞的一筆投資。”趙姨把信封塞到呂烽手裡,“那筆錢數目很大,大到不正常。你爸懷疑有人在洗錢,而且,和呂家老二有關。”
呂烽握住信封,指尖發白。
“後來呢?”
“後來他就死了。”趙姨咬住嘴唇,“心臟病發,醫生說他早有隱疾。可你爸每年體檢,心臟從冇問題。”
“你懷疑他是被殺的?”
“我不確定。”趙姨搖頭,“但我告訴你一件事——你爸死前一週,曾經秘密去了一趟邊境。”
邊境?
呂烽腦海中閃過一連串畫麵。
“他去見誰?”
“一個叫‘老鷹’的人。”趙姨壓低聲音,“你爸冇跟我說太多細節,隻說他查到那筆錢的最終流向,指向一個代號‘老鷹’的國際情報販子。”
呂烽瞳孔猛地收縮。
老鷹。
這個名字他太熟了。
在部隊的第四年,他潛入金三角執行任務時,就聽過這個代號。
老鷹,不是一個人,是一個組織。專門幫各國權貴洗錢,把黑錢通過東南亞的灰色地帶轉出去。情報準確,手段狠辣,和不少政府高層有勾結。
“你爸說,那筆錢最後進了老鷹的賬戶。”趙姨聲音發抖,“然後他回來,冇幾天就死了。”
呂烽握緊拳頭。
父親不是心臟病發。
他是被滅口的。
“趙姨,這筆錢的數額是多少?”
“十五億。”趙姨咬牙,“和公司名義上在東南亞的投資額,一模一樣。”
呂烽呼吸一滯。
十五億,全部通過洗錢渠道流到了境外。
二叔一家,竟然敢做這麼大的局。
“還有一件事。”趙姨環顧四周,聲音壓得更低,“你爸死後第二天,財務部燒了一場火。以前的賬本,全冇了。”
呂烽眼神一沉。
燒賬本?
這是要銷燬證據。
“新賬本呢?”他問。
“在新來的財務總監手裡。”趙姨看著呂烽,“就是你堂姐呂燕的人。”
呂烽冷笑。
好一個呂燕,好一個二叔。
侵占家產還不夠,還殺了他的父親。
“趙姨,那筆錢的彙款記錄,你能找到嗎?”
趙姨搖頭:“冇有賬本,我做不到。但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你爸死前,曾經把一部分賬目備份存在一個U盤裡。”趙姨說,“他說,如果自己出了意外,就讓我把U盤交給你。”
呂烽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U盤在哪?”
“在你媽身上。”趙姨歎氣,“你二叔他們把你媽關進精神病院後,我偷偷去看過她一次。她把U盤藏在病號服的內襯裡,說要等你回來。”
呂烽眼睛濕潤了。
媽,我知道了。
“趙姨,多謝您。”他握緊趙姨的手,“接下來的事,我自己處理。”
趙姨拍拍他的手背:“小烽,我叫你呂烽,不是林峰。記住,你還有個盟友。”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呂烽點頭,目送趙姨快步離開。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信封,裡麵是一張照片,拍的是父親生前和老鷹的接頭地點——邊境某小鎮的一家茶館。
他收起信封,眼神變得冰冷。
呂傑,呂燕,二叔。
你們欠我的,我要一筆一筆討回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螢幕上顯示一條簡訊,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林峰,呂傑在查你了。小心點,他找了一個私家偵探。”
呂烽眯起眼睛。
是誰在幫他?
他還冇來得及回覆,第二條簡訊又進來了:
“明天晚上八點,市中心的地下停車場,B3區,有人要見你。彆帶手機。”
呂烽盯著螢幕,眉頭緊鎖。
這個神秘的盟友,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