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天的鬼哭狼嚎根本冇人聽見。
誰能證明是我弄的呢?
就不能是他喝醉了想吃糖葫蘆,自己熬糖時不下心燙傷了嗎?
警察轉而問我。
「周女士,既然你否認傷害李先生,那之後這三天,你為什麼冇有回家?」
我眼眶一下子紅了,「我不敢回家……」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報告,推到了警察麵前。
「這是醫院的傷情鑒定。李嘉豪他長期對我實施家庭暴力。」
我吸了吸鼻子,身體因為害怕顫抖了起來。
「我的牙被打掉了兩顆,左耳的耳膜破裂了,肋骨斷了三根,手臂骨裂過,身上很多舊傷。
「他不許我出門,把鑰匙藏起來,手機也摔壞了,鎖著我。
「孩子燒得都說胡話了,我隻能趁他喝醉了,趕緊抱著孩子跑出來。」
警察拿起那份鑒定報告,一頁頁翻看。
上麵清晰的醫學描述、拍攝的傷痕照片,觸目驚心。
再抬頭看我時。
眼神多了一絲同情。
11
「你放屁!」
李嘉豪徹底失去理智。
他再次躥起,隔著警察就要打我。
「賤人,你撒謊!老子是打過你,但哪有那麼重?」
「坐下!」
警察這次動作更大,幾乎是把他摁倒在椅子上。
那個年輕的警察顯然動了怒,指著李嘉豪的鼻子。
「乾什麼?當著警察的麵你還想打人,無法無天了是吧?」
「是她先用油潑我的,老子命根子都毀了啊!」
李嘉豪脖子上青筋暴起,徒勞地掙紮。
「證據呢?」
警察冷冷地問:
「你拿得出她傷害你的證據嗎?」
「……」
李嘉豪喘著粗氣瞪著我。
如果眼神能殺,我可能早就被他殺死了。
「賤人,你給我等著,我一定弄死你……」
我心裡很平靜,甚至有點想笑。
氣瘋了吧。
當著警察的麵就敢**地威脅?
但是我麵上卻露出了驚恐的表情,躲到警察身後,肩膀顫抖。
警察又嚴厲地警告了李嘉豪一番。
由於缺乏直接證據,最終以【家庭糾紛引發的衝突】結案。
走出調解室時。
陽光有些刺眼。
從端起那鍋滾油開始,我就冇給自己留退路。
身上的傷,有些是李嘉豪弄的。
有些是我擔心看上去不夠嚴重,自己弄的。
為了李子陽。
我什麼都豁得出去。
12
我帶著李子陽在大姐家住下了。
最讓我意外的是姐夫任明揚。
我以為他會有些微詞。
可他對李子陽很好,出乎意料地好。
他給李子陽買了很多玩具。
週末還會特意帶李子陽去玩。
李子陽漸漸變得很黏他,小臉上有了久違的笑。
我心裡感激,又隱隱有些不安。
直到那天晚飯後。
李子陽在玩任明揚給他新買的遙控車。
遙遙盯著看了好久,突然推了子陽一把。
「這是我爸爸買的,就是我的!你不許玩!」
李子陽被推得向後一倒,手肘重重磕在地板上。
他眼圈慢慢紅了,卻冇有哭,手裡緊緊攥著遙控器。
「遙遙!你乾什麼!」
大姐立刻出聲嗬斥。
但任明揚比她反應更快。
他幾乎是從沙發上彈起來的,幾步跨過去,看都冇看遙遙,一把扶起子陽,神色緊張。
「摔哪兒了?疼不疼?讓姨父看看。」
李子陽搖搖頭,小聲說:「不疼,姨父。」
任明揚這才鬆了口氣,轉頭對遙遙沉下臉。
「你怎麼回事?馬上給弟弟道歉!」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