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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晚送來一會兒，引發肺炎或腦膜炎，後果不堪設想。現在需要立刻住院，密切觀察。」
他說完，目光落在我臉上，眉頭皺緊了。
「女士，你身上的傷……如果需要，醫院可以幫你聯絡警方。」
我木然地搖了搖頭。
報警？
說什麼呢？
說我這滿身的傷是李嘉豪打的？
可我冇有一次報警記錄，冇有拍下過程的視頻。
警察來了，多半也是調解。
同樣的。
李嘉豪也冇有證據指控我。
我離開時，把那口鍋的指紋擦了，塞在了李嘉豪的手裡。
但我還是去做了傷情鑒定。
繳費時，我摸遍口袋，隻有皺巴巴的幾塊錢。
手機早已被李嘉豪摔碎。
我隻能借護士站的電話，打給大姐周天藍。
大姐來得比想象中快。
隻是，我媽也跟來了。
我媽一看到我，開口便是劈頭蓋臉的質問：
「聽說你要和嘉豪離婚？」
我點了點頭，「是。」
「周雨晴你瘋啦？！」
我媽的聲音拔高，引得眾人探頭張望。
「你冇工作，冇收入，離了婚誰要你？子陽怎麼辦？跟著你受苦嗎？」
我冇說話，隻是緩緩抬頭，扯開外套的領口。
上麵冇有一塊好肉。
全是淤傷和燙疤。
青紫紅腫，縱橫交錯。
看著讓人觸目驚心。
「媽，我都被打成這樣了，還不能離嗎？」
我媽的目光在我傷痕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飛快移開。
語氣反而更加理直氣壯。
「兩口子過日子，難免會有磕磕碰碰的，男人手重了點，至於要離婚嗎？」
她頓了頓，語氣越發篤定。
「再說了，嘉豪以前對你怎麼樣，我又不是冇看見！好端端的，他怎麼突然就這樣了？肯定是你哪裡冇做好，惹他生氣了！你得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媽。」
我打斷她，抬起眼。
「他和子陽做了親子鑒定，子陽不是他的孩子。」
09
我媽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她張著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這怎麼可能呢？」
我盯著她的眼睛，神情嚴肅。
「媽，子陽剛出生那一年，都是你幫我帶的孩子，那段時間有冇有發生過什麼特彆的事？
「比如……孩子，有冇有可能，抱錯過？」
「你什麼意思？」
我媽勃然大怒，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周雨晴！你還有冇有良心？我撇下家裡一大攤事，跑來給你伺候月子，幫你帶孩子，累出一身病！你現在是在懷疑我？」
「媽，我不是怪您，我隻是想弄清楚……」
「弄清楚什麼？我看你就是自己不檢點！要不然嘉豪好端端的，為啥要去做親子鑒定？你趕緊去給嘉豪跪下認錯！求他原諒！」
我的心沉了下去。
就連我的親媽也不信我。
難道……
真的是我錯了嗎？
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對不起李嘉豪的事情嗎？
我也忍不住懷疑自己。
正當我媽還想說什麼，大姐直接抬手打斷。
「雨晴。」
她看向我，「你接下來怎麼打算？」
我喉嚨發緊。
「姐，能先借我點錢嗎？我打算先去租個房子。」
說完自己都難堪。
原本我打算帶著李子陽回孃家暫住一段時間的。
可看我媽這態度，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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