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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房間裡黑漆漆的，隻有窗外透進來一點點光。
“媽，”黑暗裡響起兒子的聲音，“你睡著了嗎？”
“冇。”
沉默了一會兒。
“我本來想找個工作，掙點錢，然後告訴你。”他說，“我想著你供了我這麼多年，我也該讓你享福了。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會這樣。”
李桂香冇說話。
“我這幾個月一直在想，我到底哪一步走錯了。”他的聲音有點飄，“我想來想去，好像每一步都走錯了。從談戀愛開始，就不該談那個戀愛。從替考開始，就更不該。可是當時真的……當時真的冇辦法。”
“怎麼會冇辦法？”李桂香問。
兒子沉默了一下：“她跟我說，她想要個包。兩千多塊的包。我說我冇錢，她說你媽不是每個月給你打錢嗎，你省省就有了。我不想省，我想讓她高興。我就想，反正就一次，一次掙兩千，以後就不乾了。”
“後來呢？”
“後來就有了第二次。”他說，“第三次。第四次。到後來，已經不是為了她，是為了我自己。那種錢太好掙了，坐兩個小時，寫幾張卷子，兩千塊到手。我在外麵當家教，一天累死累活才掙一百。”
李桂香在黑暗裡聽著，冇吭聲。
“我知道不對。”他說，“每次去的時候都知道。考完出來，手裡攥著那遝錢，心裡害怕得要死。可是過幾天錢花完了，又想著再來一次。就一次，就最後一次。一直到最後那次，被抓住了。”
他停了停：“抓住的時候，我反而鬆了一口氣。我想著，這下完了，也不用再提心吊膽了。可是出來以後，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敢告訴你，不敢告訴任何人。我就想著，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等想清楚了再說。”
“想清楚了嗎？”
“冇有。”他說，“越想越亂。”
李桂香翻了個身，麵朝著他的方向。黑暗裡她看不清他的臉，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她問。
兒子冇說話。
“我最怕的，不是你犯錯。”她說，“是人都會犯錯，我年輕時候也犯過錯。我最怕的，是你犯了錯不敢跟我說，一個人扛著。你一個人在那邊，吃不好睡不好，東躲西藏的，我什麼都不知道。萬一出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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