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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事，你讓我怎麼活？”
黑暗裡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吸鼻子的聲音。
“媽……”
“行了，”李桂香打斷他，“睡覺吧。明天再說。”
10 最後的積蓄
第二天早上，李桂香醒得很早。
窗外天還冇亮透，灰濛濛的。她側過頭，看見兒子還睡在地鋪上，蜷著身子，被子裹得緊緊的。他睡覺的姿勢還跟小時候一樣，喜歡把臉埋進被子裡，隻露出半個腦袋。
她看了他一會兒，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穿上衣服，出門去了菜市場。
菜市場在城中村外麵，要走十幾分鐘。早市上人很多，吵吵嚷嚷的。她買了半斤肉，一把青菜，幾個西紅柿，又買了兩塊錢的豆腐。想了想，又買了一袋雞蛋，一袋米，一桶油。
回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推開門，兒子還睡著，姿勢都冇變。她把東西放好，開始做早飯。
切肉的時候，兒子醒了。他坐起來，揉著眼睛，頭髮亂糟糟的。
“媽，幾點了？”
“七點多。”李桂香頭也不回，“你再睡會兒。”
他冇睡。站起來，把被子疊好，放在一邊。然後走到門口，看著她做飯。
“媽，我來吧。”
“你會？”
“會一點。”他說，“這幾個月自己做過。”
李桂香把刀遞給他。他接過刀，低頭切肉。切得很慢，但切得還算整齊。李桂香在旁邊看著，冇說話。
早飯是肉絲麪。兒子做的，李桂香打的下手。吃飯的時候，兩個人麵對麵坐著，誰也不說話。麵很香，肉絲切得有點粗，但味道還行。
吃完，兒子主動去洗碗。李桂香坐在桌邊，看著他的背影。
瘦了。真的瘦了。後背的骨頭都凸出來了。
兒子洗完碗回來，在她對麵坐下。
“媽，”他說，“我想好了。”
李桂香看著他。
“我回去。”他說，“回學校去，找老師認錯。該檢討檢討，該處分處分。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認了。然後我去找工作，什麼工作都行，送外賣，乾工地，進工廠。我養活自己，也養活你。”
李桂香冇說話。
“你彆再去那個公園坐著了。”他說，“天越來越冷，外麵待不住。你就在家歇著，我出去掙錢。”
“你掙什麼錢？”李桂香問，“本科都冇畢業，誰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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