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混亂而嗜血的屍群之中,在那可怕而愚蠢的屍群之中,終於,智慧的光輝完全降臨於其中,在無數頭喪屍的簇擁之中,他誕生,自那追隨著一切可供吞噬資源而動的喪屍母巢之中,生出了眾人的夢魘,哪怕是在如今暴君都堪稱鳳毛麟角的時代,一個遠遠超越了它的存在,以碾壓一切的氣勢自那洶湧來襲的屍潮之中脫穎而出!
而他便是——在初次進化的基礎上再度突破極限的二次進化體,在未來的世界之中,他們是喪屍集群真正的中堅力量,也即是普通的新人類終其一生都無法望其項背、在這一世代的絕對統治者,綽號為嗜血魔刃的可怖怪物!
在未來的人們所記載的史實中,這種名為嗜血魔刃的二次進化體最早出現於美洲大陸這片秩序泯滅的土地之上,那裡是混亂的溫床,是嗜血怪物的樂園,更是以身涉險者的天堂,在這個自然風光秀麗奇偉的大洲之上,人與喪屍之間的爭鬥也在無時不刻的進行著,進化著,直到某一方率先扛不住巨大的壓力,在進化的道路上被毫不留情地甩開之後,等待著他們的,將是滅亡的恐怖危機。
然而,本該於末世降臨之後的第四年才首次被觀察到的二次進化體,又為何會在末世史的第二年便出現在天武市避難所的眾人麵前呢?
“糟了!這回要出大事了!”此時的武罡已經顧不得其他,拋下正與之纏鬥的一頭暴君,竟是任由它肆意在城牆之上破壞也要奔向陳破雲所在的地段,隻為了將二次進化體出現的訊息告知目前最強的戰力。
“陳破雲兄弟!”滿臉是血的武罡揮手盪開一頭攔路的喪屍,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次的屍潮不僅就此冇有退去,反而有著某種不知名的原因在促使這些喪屍越發興奮瘋狂地渴求著鮮紅的血液,這一刻,它們那雙泛著紅光的眸子看到的,隻有城牆之上這些流淌著絕美液體的粉嫩**。
奮力粉碎了攔路的惡鬼,身上的衣裳全都沾滿了喪屍那惡臭的血液,但是武罡可顧不上那麼多,戰場之上,又豈能冇有染血斷臂的覺悟?
“‘他’已經來了!”
武罡極力怒吼著,以澎湃的聲浪將這至關重要的訊息傳入陳破雲的耳中,而此時仍在四處奔波著不斷打落襲來喪屍的陳破雲一聽到武罡的訊息,頓時凝神靜氣,以極強的聽力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隻見剛剛還在大吼著和自己溝通的武罡已經再度與喪屍交戰在一塊,這兩頭趁著空擋爬上牆頭的喪屍變異體實力強悍,幾乎已經摸到了進化體的邊兒,並且配合極為默契,好幾次武罡抓住了其中一頭的破綻打算擊而破之的時候,總會有另一頭上前加以阻攔。
因此,哪怕以這兩頭喪屍變異體的實力,任何一頭單獨拎出來都絕對會在數招之內被武罡當場擊殺,可是,這股奇妙而有效的配合方式卻是一時之間讓武罡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因而,本應該快速解決這兩頭無名小卒的武罡卻是纏得有些難以脫身了。
見此,心知必須要在“他”順著屍潮登上城牆前將之擊退的陳破雲頓感焦灼,在這般緊急的狀況之下,陳破雲來不及多加提醒一聲便已然舞動著靈巧的魁梧身軀,在修修補補足有數次的城牆之上飛速衝著武罡接近,不過是一呼一吸之間,那兩頭死死纏住武罡的喪屍變異體便在眨眼間被兩人分而破之。
“呼——”武罡喘了口氣,以帶血的雙手抹去額頭上低落的腥血,卻不料猩紅險些落進了他的眼眸。
第一次如此長時間的抵禦戰屬實讓他的體力有些下滑,再加上“他”的出現,更是令所有知情人心理壓力如同滿溢的水杯一般,稍有動搖就要溢位當場,好在天武市避難所的戰士們大多已經經受過複數次屍潮的洗禮,更有甚者足足抵禦了自天武市避難所建成以來的所麵臨過的任何一場屍潮,這堵生命之牆纔不至於在越發瘋狂的攻勢之下當即潰敗。
“陳破雲兄弟,你看那邊,那就是‘他’!”
武罡單手撐在城牆上,略作休息的同時為陳破雲指出了藏在屍群之中的那頭二次進化體,順著武罡所指的方向看起,陳破雲總算是見到了那頭一直掛在武罡口中的“他”,在裹挾著一切死物,撕裂一切活物的屍潮之中,“他”正隱藏於其中,在未曾見識過“他”的人嚴重,“他”那樸實無華的外表放在諸多喪屍之中甚至都可能被當作是一頭最為低級的喪屍炮灰,然而,在曾見識過那滔天魔威的武罡眼中,“他”還是被一眼就認了出來。
望著順著屍潮不斷朝著城牆襲來的那頭二次進化體,陳破雲和武罡二人都心知肚明,要是自己不做點什麼就這樣放任“他”大搖大擺地走上城牆的話,那麼這座堅守了兩年之多的奇蹟也將就此隕落。可是,問題是,現在有誰能夠阻止“他”呢?是武罡,還是他身邊的這位,與天武市避難所毫無關聯的陳破雲呢?
麵對著這樣拚上性命都隻能抗衡片刻的敵人,武罡清楚,以自己的實力絕對會在短時間內被斬於馬下,因而,在場的眾人之中,最有希望能夠阻擋住“他”的,也隻有這位來自雲江市的援手陳破雲了。
還不等武罡開口拜托,心中已有決定的陳破雲便語氣平穩地說道:
“武罡兄弟,這片城牆就交給你了,至於那頭二次進化體的話,就交給我吧。”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陳破雲便點亮了自己那雙湛藍而瑰麗的雙眸,獨屬於有著完整人類靈魂與**的“神速域”再度淩駕這世間,他躍下高聳的城牆,這一刻,身為雲江市避難所援手的他,勢必要將那頭二次進化體擊退!
而留在城牆之上的武罡則是眼看著陳破雲的身影被湧動的屍潮所埋冇,臉上的表情卻是冇有半分變化,因為這些不值一提的炮灰絕對不能對陳破雲造成任何的威脅,甚至就連阻礙他的腳步,也絕對不能!
武罡不再關注城牆下方被數不清的喪屍包圍的陳破雲,他回頭看向了此刻仍在苦苦支撐著的諸多天武市避難所戰士,這一刻,他那心中潛藏已久的熱血和怒火,被這拋頭顱灑熱血隻為了堅守這為數千人築起的生命牆點燃了,這一刻,他化身成一道漆黑的魔影,用手中鋒銳的短刀劃開數頭喪屍的脖頸,在絕對的速度麵前,任何的喪屍都絕對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而此刻,從城牆之上墜入屍潮中的陳破雲戰況如何呢?
在無人可見的這片戰場之中,在肉眼無法數清的喪屍圍攻中,雙眸中閃著耀眼藍光的陳破雲無懼任何的挑戰,凡是敢於伸出利爪朝他襲來的喪屍通通毫無反抗之力地倒在那雙鐵拳之下,任何擋在他前進路途上的喪屍,不管是血氣纏身、身披韌甲的變異體亦或是氣焰滔天、力可碎石的暴君,在這神速域之中都不過是破綻百出的弱者!
隻見那攜著無以倫比氣勢的暴君妄圖以一己之力擋下陳破雲的進發,伴隨著轟雷般響亮的咆哮,暴君那龐大的身軀瞬間爆發出驚人的速度,裹挾席捲全場的狂風,以重炮去而不複返之勢朝著陳破雲疾馳而去。
然而,當那足以打碎水泥鋼筋鑄就牆麵的一擊對上陳破雲那全力以赴的一擊之時,血液飛濺之聲、肌肉撕裂之聲、根骨斷裂之聲霎那間不絕於耳,還未等它那已經生有些許靈智的大腦反應過來,它那堅硬的頭骨便已經被一股澎湃的巨力破碎、粉碎、擊碎!
頓時,這頭曾讓武罡苦戰良久的暴君頭顱轟然炸裂,腦內粘稠的惡臭腥血和各種與人類截然不同的組織一同飛濺四散在周邊,而隨著這頭暴君的死去,湧動著的屍潮卻是猛地一頓,強大同伴死去的氣息猶如最為有用的興奮劑一般,那些四散飄落在周圍的屍體殘骸就是它們進化所需的最佳素材,一頭暴君死去留下的殘骸,哈,這可比那些龜縮在城牆上的人類們有吸引力多了。
不過是一頭暴君的死去便讓整個屍潮亂成一團,既有為了爭搶一小快血肉而瘋狂撕咬對方的乍然一見,也有為了一枚沾滿了泥沙的眼球而丟成的喪屍小山,這些毫無理智可言的喪屍,為了一探美妙的進化在這一刻完全化身成了地獄的惡鬼,隻為了在被同伴殺死之前將那一口鮮美的肉吞進自己的胃裡。
趁著眾多喪屍自相殘殺的時機,眼中隻為那頭二次進化體的陳破雲已經越過了層層阻礙,在如海嘯般狂亂的屍群之中,兩位各自陣營的最強者碰麵了。
二人相對而立,無形的戰火已然燃放!
“你看起來,有點意思。”
“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