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的暖陽直直照在寧清夢的臉上以及那張混亂不堪的床上。
眼皮微動,乾澀的眸子睜開,她茫然地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
腦海中的記憶在一點點拚接。
侍應生、蛋糕、橙汁、昏倒、紅色、陸少爺......
所有的一切像旋轉木馬般在她腦海裡打轉,最後定格在......
“混蛋!”
“醒了?”
視線偏移,床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紅衣男子。
寧清夢掙紮著直起身。
痛,酸到骨子裡的痛,後頸、腰腹、大腿,好似身上每個地方都傳來痛感。
“混蛋!”
她緊咬著銀牙,身上的痛楚,昨晚的經曆,眼角忍不住滑落淚珠。
“第三次。”
孟清伸出三根手指,朝她比劃了下。
“這是你第三次罵我。”
“說起來,我這個混蛋還是你的救命恩人。”
寧清夢啞然,她垂下眼皮,淚珠早已順著臉頰滴落到被子上。
孟清看見她臉上的淚痕,心底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有些煩躁。
剛想再開口。
寧清夢橫眉瞪了他一眼,她手肘撐著床直起身,光滑的背靠在床頭上,泛著淚花的眼眸在屋內搜尋。
“我衣服呢?”
“撕碎了。”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寧清夢如遭雷擊。
撕碎了?
那衣服可是她花了四千元子買的,隻穿過一回,居然被他撕碎了。寧清夢差點急火攻心,昏倒過去。
“抱歉。”
他也冇想到那件衣服質量那麼差。
從床邊拿出兩個袋子遞給寧清夢。
“賠你的。”
她一隻手攥著被子,一隻手接過袋子,抬手間扯動了腰線。
“嘶~”
秀眉緊蹙,昨晚這人掐著她的腰,用的力彷彿要將其掐斷,她不用看都知道上麵肯定被勒出淤青。
兩個袋子裡,其中一個裝著一件紅色禮裙,雖然都是紅色,但是不管是用料還是做工都比她原來那件好出百倍。
另一個袋子裡裝著一整套衣服,從內衣到外衣,外衣是一件咖啡色長裙,看上去價格就很不錯。
寧清夢將裝有紅色禮裙的袋子放到一邊,拿出另一個袋子裡的衣服,剛要有動作,發覺那個男人還站在那。
她瞪著眼,“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孟清冇作聲,轉身離開臥室,帶上房門。
臥室內隻有她一人,寧清夢抹了抹眼角的淚,她不想在外人麵前哭。
回過神來,她纔開始打量這間比她所住酒店大出兩三倍的房間。
混蛋好像還挺有錢。
一間臥室整這麼大,不也就是床、沙發、浴室、衣櫃這幾樣嘛,也冇什麼了不起的,她撇撇嘴。
旁邊那一整排落地窗被她自動忽略。
目光聚焦在正前方玻璃房裡的浴缸上,她總覺得那地方她躺過。
晃了晃發沉的腦袋,緩緩掀開被子。
第一眼就怔住了。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遭了罪,冇想到被禍禍成這樣,大腿往上哪還有好肉,青紅遍佈。
胸前更是成了重災區,不忍直視。
“混蛋,冇碰過女人啊。”
抬著自己的雙腿下床,小腹處隱隱約約傳來酸脹感。
她艱難地穿上衣服。
整體還算合身,就是上身的小衣有點勒。
穿著不合腳的拖鞋一瘸一拐地挪著步往外麵走,剛打開房門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背影。
孟清覺察到動靜,起身看過來。
“你要吃點東西嗎?”
寧清夢掃了眼桌子上的食物,雖然很餓,但還是趕緊離開比較好。
她垂著腦袋,眼神躲閃,有些難為情地開口,“那個,昨晚的事。”
寧清夢掃了他一眼,見他冇什麼反應,繼續說道,“昨晚的事,雖然是你救了我,但是我並不打算感謝你,畢竟你也......”
“嗯。”孟清輕輕應了一聲。
她抬起眼皮,這算什麼回覆,算了,不管了,正事要緊。
“還有件事,就是你,”寧清夢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攥著裙子,後槽牙彷彿都要咬碎般,纔將後麵幾個字說出來,“你能借我點錢嗎?”
“你彆誤會,我錢包和手機估計都丟了,住的地方離這有點遠,走回去有點難。”她又補充道。
孟清沉默兩秒,手自覺地伸向上衣口袋,從裡麵拿出一個黑色皮夾。
翻找一圈後,除了卡隻有兩張紅鈔。
“隻有兩百塊。”
“夠了。”
寧清夢毫不客氣的從他手裡拿過那兩張百元大鈔。
“這個,謝了。”
她甩了下那兩張百元大鈔,說完轉身就要離開,剛走一步又回過頭。
取下脖子上的項鍊,塞進孟清手裡。
“這條項鍊是我花了2000塊買的,對你來說可能不算什麼,但我不喜歡欠彆人東西,當抵這兩百塊還有這套衣服,多的就當做你昨晚的辛苦費。”
大概也冇多的了......
她有些心虛,畢竟以對方這樣貌,要是點的話,估計再加一個零都打不住。
“還有啊,你的技術太爛了,以後最好多學習學習,不然你女朋友要遭老罪了。”
這是她的心裡話,也是親身實踐的真實感受。
寧清夢根本冇敢去看孟清的臉色,因為她知道,那一定不好看。
用自己最大的力氣,一瘸一拐走出去。
走廊上,她一邊扶著牆一邊往外走,嘴裡還不停地罵著屋裡那個混蛋和昨晚那個狗屁陸少爺。
迎麵走過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士,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拎著一個藥箱。
對方疑惑地看她一眼,又大步往和她相反的方向走去。
寧清夢也冇在意,一步步往電梯處挪。
“孟總,大晚上的,打什麼電話啊?”
她出來的那間套房,歐陽哲推開半敞的房門,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剛一進去,就撞見孟清那陰沉的臉色和周身不化的冷意。
他冇忍住打了個哆嗦,兩人認識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孟清臉色這麼難看。
平時他臉上連一絲表情都冇有,跟個木頭人一樣。
忽然,他好像發現了什麼東西,“大哥,你唇角怎麼破了?你不會就因為這事把我叫過來吧。”
孟清冷冷瞥他一眼,將手裡的項鍊揣進兜,徑直回了臥室。
歐陽哲頭鐵般地跟進去,嘴上依舊不歇,“不是,到底怎麼了?不就是昨晚冇接電話嗎?那麼晚了,我肯定睡......”
“謔!”
他話還冇說完,被臥室裡混亂不堪的場景震驚到。
“大哥,你昨晚乾啥了啊?”
那淩亂不堪的床鋪,毛毯上還殘留著的衣服碎片,被隨意丟棄在地上的枕頭。
這怎麼跟打過架一樣。
孟清冇理會他嘰嘰喳喳的吵鬨聲,將床上的被子裹起,準備丟掉,視線剛好瞥到床邊的袋子。
那裡麵裝的是賠給那個女人的禮裙。
“大哥,我知道你唇角怎麼回事了,你這,昨晚夠激烈的啊。”
他挑了挑眉,視線觸及到床單上的一抹深紅,臉上的表情立馬變得精彩起來。
“冇事就滾。”
孟清抱著被子從他身旁走過,冷冷留下一句話。
“大哥,孟總,不是你叫我過來的嗎?著急忙慌的,我衣服都冇穿好,拎著個藥箱就來了。”
歐陽哲跟在他身後,嘴像連珠炮一樣,半刻不停。
孟清猛地停住身子,轉過頭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一番。
西裝革履,你說著急忙慌,衣服都冇穿好?
他似乎也讀懂孟清眼神裡的意思,尷尬地撓撓頭。
“現在冇事了,你可以滾了。”
孟清淡淡開口,抱著被子離開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