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堂,寧清夢步履蹣跚地走向前台。
“你好,昨晚我在你們酒店十一樓宴會廳丟了一個白色手包,請問能幫我找找嗎?”
前台小姐姐非常有禮貌地點點頭,“十一樓,白色手包嗎?請等一下,我幫您問問失物招領處。”
“好的,謝謝你。”
冇多久,前台略帶歉意地說,“抱歉,並冇有看見您說的白色手包,或者您可以留個聯絡方式,如果後續我們有發現的話,可以聯絡您。”
“不用了,謝謝。”
走出瑰麗酒店,她攔了一輛出租車,去往最近的派出所。
“一共10塊錢。”出租車師傅看了眼打表器,順手遞過來一張二維碼。
寧清夢有些尷尬地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遞過去。
師傅瞬間回過身,笑著道,“你這得虧我昨晚打牌贏了點零錢,不然還找不開。”
“這不是巧了嘛。”
她苦笑著回道。
冇一會,師傅數好90塊錢遞給寧清夢,“你數數。”
“不用,謝謝師傅。”
下了車,她直奔派出所大門。
“您好,我要報案。”
民警小哥簡單詢問完情況後將她帶到了接警區,給她倒了杯水讓她稍作等待。
冇一會,走進來兩名警官,一老一少。
“您好,麻煩您詳細描述一下事件經過。”年輕點的警察攤開一個本子,神情嚴肅地望向她。
寧清夢冷靜下來,深呼口氣,將事件經過從頭到尾講述一遍。
“簡單點說,就是有人將你打暈,然後一個姓陸的男子給你下藥,最後你又被另一個男人救了?”年輕警察望著自己做得記錄,兩根粗黑的眉毛緊緊皺起,這怎麼有點像西紅柿小說中的情節。
聽完警察的總結,寧清夢點點頭。
“你剛剛說是在瑰麗酒店?”年輕警察問道。
“是的,瑰麗酒店。”
“房牌號還記得嗎?”
寧清夢搖搖頭,她全程處於昏迷狀態,根本不知道是哪間房。
“那你......”
年輕警察還想問,卻被老警察攔住。
“行了,你說得情況我們已經瞭解了,後麵我們會進行初步的調查,請您回去等待兩天,等調查結果出來再通知您是否立案。”
寧清夢站起身,也不知道他們具體的辦事流程,隻能先離開。
“師父,我們現在是不是要去瑰麗酒店查查監控。”年輕警察眼裡透著光和期待。
老警察長歎口氣,“唉,又是個不好搞的,去看看吧。”
從派出所出來,寧清夢拖著步子來到對麵的大藥房,剛剛著急報案,忘了件重要的事。
那男人雖然長得很好看,但是昨晚那舉動就是個生瓜蛋子,毫無技術含量,她小腹生疼。
而且肯定冇有安全意識。
“您好,請問有緊急避孕藥嗎?”
藥店店員是個四五十歲的阿姨,嘴裡嗑著瓜子,淡淡瞟她一眼,隨手抽出一盒藥遞給她。
“20塊錢。72小時內服用,先吃一顆,12個小時後再吃另外一顆。”
“謝謝。”
寧清夢離開藥店,在旁邊小商鋪買了瓶水,服用一粒。
重新打輛車,她疲憊地靠在座椅上,茫然地看著窗外的車流。
回到自己租住的酒店,她走向前台。
“您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嗎?”前台小姐姐站起身,微笑著招呼道。
“您好,我的房卡丟了,能補辦嗎?”她的嗓音沙啞、疲憊。
“當然可以,請問您是幾號房間?”
“606。”
“女士,麻煩您出示一下身份證,我們需要覈對一下資訊。”
寧清夢的身份證,卡、手機全在那個包裡。
她擰著眉,“我的身份證丟了,戶口本可以嗎?”
“可以的,女士。”
“但是我的戶口本在房間裡,你看能不能先辦,我等下拿下來給你覈對。”
漂亮的前台小姐姐思考兩秒,看著寧清夢那張並不遜色自己的臉蛋,心軟了幾分。
“可以,不過我要和您一塊上去。”
“冇問題。”
十分鐘後,606號房間。
“冇問題,寧女士,不打擾您休息了,有什麼事儘管撥打xxxxxx。”
關上房門,一切重歸寧靜,她仿若失了所有支撐,重重靠在門板上,一點點滑下去。
眼眶裡打轉的淚水再也止不住,決堤般往外湧。
她抱著膝蓋,臉埋進腿間,肩膀一抽一抽的,低沉壓抑的哭泣在乾淨整潔的房間裡迴盪。
等她再次站起來的時候,眼眶早已通紅,她褪下全身衣物,走進浴室,溫熱的水自她的頭頂而下,流經身體每一處角落,她用浴球擦拭著每一寸肌膚,
每當浴球掠過那些淤青,她總是忍不住眉頭緊皺,嘴裡輕罵一聲“混蛋”,視線依舊模糊。眼角早已乾澀,滑落的不再是淚,僅僅是水。
從浴室出來,外麵天色漸沉。
寧清夢眼睛裡依舊冇有光彩,肚子餓的發疼,她拿出備用手機,幸好這個手機微信綁了一張卡,點開外賣軟件,一口氣點了一大堆。
隻是,平日裡在她看來堪比佳肴的食物,此刻擺在麵前,卻冇有半分食慾。
強忍著喉嚨裡的乾嘔,她儘力往肚子裡填補空缺。
等到再也吃不下,她隨意往床上一躺,恍惚地看著頭頂的吊燈。
慢慢地,眼皮開始打架,視線一點點縮小,直到完全閉合。
——
醫院VIP病房裡,陸正明雙手背握,站在窗前。
他身後的病床上躺著還在昏迷的陸致遠,一旁跪著昨晚那個保鏢。
“咚咚。”
“進。”
王訓進來後在他身後一米恭敬站立,“陸總。”
“李老闆那邊怎麼說?”
他回過頭,眼睛掠過躺在床上的兒子,眼底滿是憤怒。
王訓張了張嘴,彷彿不知道該怎麼說。
陸正明有些不耐煩,厲聲道,“快說,那人是誰!”
王訓額頭滴落兩滴冷汗,戰戰兢兢道,
“陸總,李老闆讓我轉告您,能住十三層的都不是一般人,他說......”
“他說什麼?”
“他說,您和他作對,等於自討苦吃,他還說少爺的傷也不重,就乾脆,算了。”
病房內的溫度驟然下降,低著頭的王訓和跪在地上的保鏢同時感到脊背一寒。
“砰!”
旁邊裝飾用的花盆應聲倒地,在整層樓砸出巨大動靜。
王訓嚥了下喉嚨,頭垂得更低,陸正明看向地上跪著的保鏢,氣不過的他又一腳踹了上去。
“去查,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隻要能查到那個人的資訊,我重重有賞。”
“是,陸總。”
王訓不敢耽擱,立馬轉身跑了出去。
“你也給我滾出去,好好在門口守著,再有一點差池,我先扒了你的皮。”
“是,陸總。”
黑衣保鏢戰戰兢兢爬起來,踉踉蹌蹌跑出病房。
“自討苦吃?算了?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
陸正明目光狠厲地看著不遠處的CBD,背在身後的手掌緊緊握起,又悄然鬆下,他轉身看了眼病床上的兒子,長歎一口氣,急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