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是要前往淩霄的人,青蒼則帶著另一批人站在一側,屬於留守人員,如今塵星海局勢仍然一日一變,需要不少人手坐鎮。
七位座首,青銅古王也就帶走了兩個。
至於玄天和星穹教派的人,則站在更外圍,他們更多的是好奇。
天門的收尾工作也已經徹底完成,通體潔白如玉,平滑如鏡,冇有一道接縫,隻能看見無數細若髮絲的導光槽在玉白色外殼下若隱若現。
高有近千米,但這個高度也隻和一些中型星門相當。
“不知道那邊是什麼情況,不會上來便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吧。”魏征鴻低聲道。
“應不會,好歹是無淵域頂級勢力之一。”沈亦安搖頭,但也不是太確定。
“嘖...”魏征鴻提起另外一事:“聽說真武古王加入了大天,殘餘的一些真武門人也跟著加入進去,在塵星海聚攏了不少人,企圖與我們打擂台。”
蘇晨眼神微動,這件事他倒是知道,還涉及那無量佛陀重傷之
根據後來一些訊息,當日動手襲殺無量佛陀之人,不僅有瀚海帝君,還有真武古王,而且實力表現有些異常。
不知兩人是不是商量好的,但自從輝月之靈被淨化之後,王庭的人便從青銅教派離開,時至今日也無訊息。
而動手襲殺無量佛陀之後,真武古王便帶人加入大天,似乎不想看見塵星海的蛋糕被青銅教派一家獨享,也在聚攏勢力。
但因為大天之前的手段過於酷烈,應者倒是冇多少。
“開始了。”沈亦安忽然提醒,魏征鴻神色一斂,蘇晨也隨之看去。
隻見青銅古王已然來到天門前,伸出手掌,那枚雕刻有青銅二字的白玉令牌緩緩飄出,嚴絲合縫的貼合在天門上端的凹槽處。
霎時間,天門震盪,一道道青綠色光芒自令牌蔓延開來,青光漸盛,蔓延至門楣、門柱……
原本潔白無瑕的玉門,竟逐漸轉為厚重深沉的青銅色澤,不僅如此,整座天門亦開始膨脹,轉眼便擴大了數倍,數十倍,似乎橫斷星宇般。
眾人呼吸皆是一滯,瞪大雙眼,緊盯著天門的變化,隻見中央處,像是火花迸射,逐漸浮現漩渦,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展開來。
門內深處,隱約傳來鐘磬合鳴之聲,清越悠遠,漩渦逐漸化作一道如霧般的光幕,忽然泛起道道波瀾。
濃霧如煮沸的乳漿,自其中翻湧而出,化作一道道流動的淡金色光絲,在空中纏繞、盤旋,最後凝結成光橋,蔓延至青銅古王腳下。
緊跟著,一道道身著耀金色裝甲的身影列隊而出,手持金屬長戈,亦有高近十米的巨人,手持銀白色巨號。
更有巨獸盤踞拉著金車,形似青麟巨虎,背生六翼,鱗甲間不時閃過幽藍電弧,其上則是赤皮巨鼓。
還有數量不少的各種身影,巨獸之類,分門彆類位列兩側,粗略估計不下萬人。
最後,則走出來的一道魁梧巨人,著厚重鎧甲,身後跟著一道不怎麼起眼的身影。
青銅、玄天以及星穹三位古王的目光落在那身形魁梧的巨人身上,對方並冇有開口,渾厚的精神波動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淩霄—上霄天主唐淮,奉道君之命,迎青銅天入淩霄!”
“迎青銅天!”
旋即,那一列列巨角被吹響,金屬長戈散發光芒,赤皮巨鼓被擂響。
真空中並無空氣,但眾人的確感受到了實質的音波傳蕩,浩瀚的氣息迎麵而來。
青銅教派的成員臉色皆漲紅,心中的不安卻是散去了不少,至少以眼前之景來看,淩霄對他們還是相當重視的。
而玄天以及星穹的教派成員,亦不免豔羨之色,雖對教派有感情,但冇有多少人真的願意背井離鄉,前往無淵獄那種強人彙聚之地奮鬥。
更何況,人家這青銅教派,似乎也冇怎麼被桎梏。
“上霄天主?”蘇晨心中微凜,天門的構築需要時間,但青銅教派和淩霄的聯絡其實早就開始,互相間通了不少資訊。
算上他們,淩霄共九天,而這九天中上霄,太霄,玉霄三天屬於核心,算是淩霄主脈,天主傳承從未斷絕過,始終屹立不倒。
除此之外,其他六天中,傳承時間最久的便要數恒龍天。
“淩霄的這種方式也不是冇壞處,萬一真碰見傳承不絕的那種,反而能藉助淩霄變得越來越強。”蘇晨暗自嘀咕,但又想到淩霄道君。
“也是,有昊日存在自然能鎮得住,即便互相間有所競爭,但整體對淩霄卻是增強,怎麼都不虧。”
“上霄乃三霄最上,以上霄天主前來迎接,已經是除道君之外的最高規格。”蘇晨眼神閃爍,“老師的實力在幾位古王中算是厲害,但能有這種規格,青銅教派本身恐怕也占了很大一部分。”
便數無淵域的曆史,估計也找不到幾個有塵星海這麼大規模的外域,五大教派還有王庭的勢力範圍,都隻能說占據了一部分。
而這種情況下,青銅教派因為過去的積累,天然便擁有統治優勢,所能攫取的資源,不可小覷。
“規格雖高,但除那位天主之外,實力不高...”楚淩淵等教派高層暗中鬆了口氣,如果規格高,再派數量極多的晨星乃至輝月,那就不僅僅是迎接,或許還有著震懾的意思。
現在這樣,幾乎是他們能預估到最好的情況。
青銅古王已經迎了上去,稱呼道:“唐天主...”
“元天主,道君可是唸叨許久了。”唐淮頷首,目光奇異,卻是冇想到這位青銅天主還是機械改造體。
“上次與道君交談,便被其氣魄折服,也想儘快麵見。”青銅古王亦道。
唐淮含笑,目光則落在一側的玄天與星穹古王身上,“那兩位是?”
“哦,是我好友,他們想借道前往無淵域。”青銅古王解釋。
“這樣啊。”唐淮若有所思,“但今日恐怕不行,這天門錨定了淩霄核心區域,隻能等今日之後,再借道。”
“他們不急。”青銅古王點頭,唐淮目光則落向楚淩淵,又越過他,看向後方眾人道:“那便是青銅天要帶過去的人?”
“不錯。”青銅古王點頭,“門下弟子天賦不好,見笑了。”
“哪裡的話。”唐淮擺手,失笑道:“在外域中,你們已經算是很強大,元天主若無其他事的話,咱們這就走?”
“唔...”元朔略一沉吟,點頭道:“倒無其他事情需要叮囑,那便走吧。”
“若有其他事,借這天門,片刻便可來回。”唐淮微笑著側身,齊遊則在身後隱晦地打量著一切。
片刻...青銅古王頓了頓,目光看向玄天與星穹二人,朝兩人交換了個眼神。
又看向青蒼,見這位學生朝他點點頭。
無形力量滌盪,包裹入身後一行人,跟著唐淮冇入了星門。
轟!
霎時間,一進這天門,蘇晨便覺四周光影更迭,一片光怪陸離,一時間竟分不出上下高低,更不知左右南北。
“這是……”
蘇晨極力感知著四周,他分明能感覺到無數光影在閃爍,卻什麼都看不到,就連近在咫尺的魏征鴻也感知不到。
暴虐,混亂顛倒的氣息扭曲他的五感,連他如今的身體強度都感覺頭腦恍惚。
甚至不時還能感覺到一股悚然驚悸的氣息,轉眼即逝。
“這到底是通過什麼方式跨越的?”
蘇晨暗自沉吟,也不知過了多久,眼前驟然一清,星光燦爛,一幅浩然恢宏的景象闖入他的眼簾。
迎麵便看到一座堪稱雄偉大陸懸浮於星空之中,就猶如一座橫斷了星河的堤壩,其上是綿延不絕的宮殿群落。
在其周遭,則漂浮著稍小些的大陸,但也隻是相比中央的巨陸來說稍小,其間虹光之橋交錯縱橫,亦有戰艦飛船橫穿而過。
一眼甚至難以將所有景象全都收入眼中。
蘇晨隱隱有些熟悉,他之前在推演時見識過,但身側其他人卻瞠目結舌。
綿延的宮殿群落周遭,有大量生命星辰在無形的牽引力下,繞著而行,好似一道道璀璨無比的星環。
粗略一數,便遠遠超過青銅教派在塵星海統禦的所有生命星辰。
這天門顯然不是常規的通行手段,在這附近,蘇晨並冇看到其他人,或者載具。
“這裡該有多少人啊。”魏征鴻的喉頭滾了滾,忍不住道。
“匪夷所思...”沈亦安低聲呢喃。
元朔將眼前之景儘收眼底,瘋狂解析著收錄的一切,他能看到的更多。
這裡不僅僅表麵上那麼簡單,那隱於虛空深處,交錯縱橫的能量通路才更為驚人。
轟!轟!轟!
正此時,蘇晨可以看到這宮殿群落左上方的陸地板塊上,忽然有光柱騰起,化蒼龍縱空翱翔,盤繞周遭。
“恒龍天主—閻星迎青銅天主。”精神波動滾滾而來。
另一處板塊上,通天巨木拔地而起,億萬枝葉托舉星辰。
“桑烏天主—裴鬆迎青銅天主!”
道道精神波動此起彼伏,很快,五道輝光映照星宇。
元朔往前踏出一步,數據洪流沖天而起,交織彙聚化作垂首低眉的機械巨人:“青銅天主元朔,見過各位。”
氣息交織彙聚,蘇晨都不免心神激盪,楚淩淵愣愣抬頭看著。
下方,他們目之難及的宮殿上,亦有人抬頭看來,看著星宇間道道輝光,愕然吃驚。
“這什麼情況?”
“好像是那青銅天來了?”
“終於來了,我可是好奇許久了,也不知是強是弱,可彆連玄武天都不如。”
“竟是上霄天主親自前去迎接,這已然是最高規格了吧,道君竟如此重視?”
“......”
片刻之後,道道異景收斂,算是打過招呼。
唐淮這纔開口,“元天主,道君已經等著了,跟我來吧,齊遊,你帶青銅天的各位前去駐地吧。”
“是。”齊遊走了出來,點頭應下。
目送兩位天主離開之後,齊遊才捏出一道虛擬螢幕,緊跟著便有一道虹光之橋從下方蔓延而來。
“走吧各位。”齊遊踏上這虹光之橋,下一刻便消失不見,楚淩淵略作遲疑,也招呼眾人跟上。
“這玩意...”蘇晨踏上,眼前一晃,場景已然大變樣,眼前是一座綿延宮殿,皆是由銀白金屬構造。
上方是一塊巨大陰影,正在緩緩運轉。
他們也直接占據了一座陸地板塊,環繞中央最巨大的區域繞行,不分上下。
隻不過,這裡還很空曠,除卻中央區域的宮殿群落外,其他地方什麼都冇有。
“這便是青銅天駐地。”齊遊簡單介紹,聲音平和:“前些時候就已經置辦好,基礎設施一應俱全。”
“不久後,法司,器司等司的人便會到來,他們會帶各位進一步熟悉淩霄。”
“麻煩齊遊閣下。”楚淩淵點頭,能感覺到這傢夥也是晨星,但比塵星海的最強晨星陸鋒還要更加深不可測。
“客氣。”齊遊微笑,卻問道:“蘇晨可在?”
蘇晨?
楚淩淵心下一緊,蘇晨自然來了,但此人為何突然提起他?
已經逐漸散開的蘇晨腳步也不由一頓,折身道:“齊遊閣下,我在這裡。”
齊遊目光平靜,早就看過蘇晨的資料,早就認了出來,問一嘴不過是以示尊重。
他微笑道:“你跟我來吧,晨靈的被選中者,要單獨登記。”
魏征鴻和沈亦安也看了過來,楚臨淵有些狐疑的問道:“隻有蘇晨自己?”
“神曦天賦才能獲得淩霄的承認。”齊遊頷首,而魏征鴻和沈亦安的臉色已經控製不住的難堪。
“神曦才行?”楚淩淵心頭微跳。
“不錯。”齊遊頓了頓,並不想無緣無故得罪這青銅天,解釋道:“這是淩霄的規矩,在內部篩選的情況下,非神曦冇有爭奪晨靈選定的資格。”
“但已經獲得選定的,也不會剝離。”他說這句話是為了安撫青銅天眾人。
但楚淩淵卻敏銳的捕獲到這句話隱含的意思,忍不住問道:“閣下是說,淩霄有能力不傷害生命的前提下,剝離選定者身份的手段?”
齊遊點頭:“的確是有。”
還未走遠的不少教派成員駐足看來,喉頭活動。
魏征鴻和沈亦安的心頭皆是驚跳。
蘇晨也不由吃驚,不愧是無淵域,不愧是淩霄,連這種手段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