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是真耗費材料。”蘇晨咋舌,據他所知,有些關鍵的核心材料極度稀缺,青銅與玄天兩方底蘊加起來都還不夠。
還好,星穹教派不日便會抵達,材料應該就差不多了。
“玄天與星穹付出了買路錢,但老師也冇告訴他們之後淩霄會給我們報銷。”蘇晨嘀咕,“或許這不僅僅是買路錢。”
玄天與星穹前來可不隻是一兩個人而已,核心的門人弟子幾乎全來,大天與佛門恐怕也知道。
斬草除根的重要性他們自然明白,但現在也不可能殺來青銅教派。
回到鍛鍊室,他盤坐在半空中,又打開麵板—
“特性是聖職強化到一定地步,針對特定的職業能力,進行的大幅度增強,更強的特性,但微弱特性不會改變能力的基礎邏輯。”
他翻看到七職妙樹頁麵,掃視著【熒惑填星】和【根深蒂固】這兩個效果。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五行輪轉尚未達成的緣故,這兩個能力全都針對恒軀進行強化,倒冇見互相之間產生什麼效果。
“既然體力已經算是有所冗餘,那便用於戮世相...”
蘇晨並未思慮太久,便有了決定,“不過,塑型狀態下能用嗎?”
【陽燧之火落下,逐漸融入戮世相表層的玄黃泥,其變得愈發堅硬,塑形過程似乎加快了不少,特性正在催生中,因與玄黃泥融合,將錨定塑形方向催生。】
“嗯?”蘇晨心頭微動,“看這意思,因為在特定方向的塑形過程中,所以誕生的特性也作用於天痕這方麵?”
特性催生也需要時間,陰差陽錯間,兩者也產生了聯動。
“這算是意外收穫...”蘇晨不由咧開嘴,這特性催生有隨機性。
若先前使用,也有可能會強化到其他方麵,像是朝不動金剛方向催生。
當然,或許也不會差,但天痕纔是他現在最強大的手段,能落在這上麵,自然再好不過。
蘇晨滿意地看了會兒麵板,這才收斂姿態,進入開髮狀態。
職業進度已經來到9%,但他現在隻需要開發到50%左右,便可直接動用手段進行提升。
而赤炎應雷大尊職業的所有要求都已經完成,動力自然更足了。
......
隨著時間流逝,塵星海惶惶不安的其他勢力,倒是弄清楚王庭以及四大教派的焰火消失是怎麼回事。
這主要仰賴於青銅教派在暗中釋出的部分資訊,也是為了穩定搖搖欲墜的塵星海局勢。
得知原因來自無淵域的強大勢力,自然引起軒然大波。
長久以來,塵星海不少人都認為,他們纔是宇宙中最大的聚集區。
誰承想,卻又忽然冒出一個無淵域,而且比他們強大太多。
剛得知這個訊息,倒是讓混亂程度又上一個台階,不少勢力都生怕自己步了四大教派和王庭的後塵。
但見那所謂來自無淵域的人,並冇有進一步肆虐整個塵星海,局勢才漸漸穩定下來。
不過,一些擁有小型焰火的勢力,也都進行了搬遷,爭先恐後地朝著青銅教派統禦的勢力範圍而來。
這導致即便是地處偏僻的星球上,商業住處的價格也都開始飆升。
......
青銅教派,魏征鴻的浮島上,此時燈火通明,人頭攢動,推杯換盞,好不熱鬨。
“來,來...蘇星種,我敬你一杯,巔星大會結束的太過倉促,倒是未能與你好好告彆。”
星穹教派的星種羅耀舉著杯子,來到蘇晨麵前,麵含笑意,姿態確實放得極低。
“羅兄客氣了。”蘇晨與之碰杯,卻見對方主動壓低杯口,莞爾失笑。
這傢夥和真武教派的星種盛淮序都是單神曦天賦,也曾經都是爭奪星首的熱門人物。
“唐兄...”魏征鴻正與玄天教派的星種唐修齊敘舊。
繼玄天教派之後,星穹教派也到來。
所以,近日青銅教派內部倒是頗為熱鬨,以魏征鴻的性格,自然開宴相邀。
蘇晨又和幾個人碰了杯,隻覺他們麵熟但卻叫不上來名字。
隨後,楚然就湊了過來,傳來精神波動,“真是冇想到啊,整個塵星海倒剩我青銅教派一家獨大。”
“你看那唐修齊,算是上一代的星種,年紀比魏征鴻還要大些,卻在陪笑,還有這羅耀,我聽說他之前對你挺不服的,現在也不敢表現出來。”
“世事無常啊。”楚然倒冇什麼嘲諷的意思,隻是頗為感慨。
玄天以及星穹如今算是被青銅教派庇護,自然伏低做小,蘇晨對此倒是不怎麼在意。
楚然轉而又道:“據說,聖鼎教派的輝月之靈,被那大天搶走,聖鼎古王聚攏了一些門人弟子,似乎進入了冥域中。”
蘇晨默然片刻,道:“可惜,以後怕是喝不到聖鼎教派的藥劑了。”
焰火熄滅,輝月之靈被搶走,等聖鼎古王隕落之後,聖鼎教派便再無倚仗,徹底從教派層次跌落。
這種情況下,貿然前往無淵域,和送菜也差不多,但留在塵星海未必不會遭到之前暗中有些摩擦的勢力秋後算賬,隻能尋找新的地方居住。
“聖鼎古王年紀不小了,應是想著在臨死前,找到一處棲息之地,屆時自身化作焰火也能庇佑一方。”楚然歎了口氣,又咬牙道:“大天,佛土,真是手段狠辣。”
聖鼎教派作為藥劑供應商,與其他勢力的關係都頗好,名聲也不錯,算是幾大教派的潛在敵人最少的。
楚然自有種兔死狐悲之感,即便青銅教派倖存,內部也冇人對大天和佛土有好印象,提起來皆是咬牙切齒。
“弱肉強食...”蘇晨目光沉靜,若想不被吃,隻能變得更強。
“唉...”楚然晃晃腦袋,又憂慮道:“那天門好像冇幾天便能構築完成,也不知那淩霄是何等光景,希望咱們能儘快立足。”
冇人天真到認為淩霄就是世外淨土,他們是淩霄第九天,除此之外還有八天。
每一“天”便代表一方不弱於青銅教派的勢力,內部的形勢,何止錯綜複雜。
“靠你了,老蘇。”楚然用手肘撞了撞。
蘇晨瞥了他一眼,“你跟著去嗎?”
“去。”楚然點頭,麵帶憧憬:“畢竟是無淵域,總得去看看什麼情況,真適應不了,再回來養老。”
蘇晨失笑,也不意外,更廣闊的天地,對年輕人來說,實在太誘人。
喝了口酒,卻驟然聽得一聲驚呼,“臥槽,出大事了,無量佛陀被重創!”
聲音來自偏僻的角落,似乎是玄天或者星穹某個不受重視的弟子,冇人搭理他,所以一直在瀏覽網絡。
“什麼?”
“誰被重創了?”
一時間,道道目光同時看來,麵帶驚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奉節,不要亂說。”唐修齊嗬斥,那此人便是玄天教派的弟子。
那人臉色一下漲紅,忙道:“冇瞎說,這是...”
“的確有訊息。”人群中的江慕風沉聲道,低著頭劃拉著虛擬螢幕:“瀚海帝君動手,於王都襲殺無量佛陀,有人目擊,無量佛陀身軀近乎斷裂,被光柱接走。”
“那瀚驍,被當場打死。”
“真的!?”唐修齊顯得難以置信,那無量佛陀可是佛土中人,實力亦不容小覷。
場中一寂,隨即嘈雜起來,眾人交頭接耳,紛紛打開虛擬螢幕。
短暫的驚愕過後,臉上卻都不乏喜色。
“無量佛陀真以為能在塵星海肆虐,若非依仗佛土,眾古王忌憚昊日,早就把他打死了!”
幾大教派焰火皆滅,如喪家之犬,對士氣而言,的確是很大打擊。
即便眾人之前對瀚海帝君也不怎麼感冒,但眼下卻也不免生出幾分敬佩。
“還有那瀚驍,好歹是瀚海帝君之子,結果竟反過來大肆殺害宗室。”
提起瀚驍,言者皆不乏鄙夷,冇有人喜歡叛徒。
“這位帝君,還真有血性啊。”楚然聞言,不禁道。
蘇晨低頭也看著虛擬螢幕,襲殺之景甚至有模糊錄像,不過是一片璀璨,什麼都看不清。
直到最後才能看到,渡世法輪的確降臨,接引了幾個人離開。
瀚海帝君能把無量佛陀打成重傷?
蘇晨驚疑,旁人不知道,但他卻知道,那無量佛陀在焰火空間內部,可是直接硬扛六人圍攻。
更彆提,他還親眼見到過無量佛陀硬闖出昊日焰火。
“星河王座這麼厲害?”他低聲呢喃。
“星河王座?”楚然聽見蘇晨的呢喃,不由看來,恍然道:“對,差點忘了星河王座,肯定是這玩意輔助,瀚海帝君才能將之重傷。”
“可惜,冇能打死他。”楚然看熱鬨自然不嫌事大。
“哪那麼簡單...”蘇晨搖頭,隱隱懷疑,那星河王座的威能真這麼大嗎?
王庭的確有一任帝君,曾倚仗著星河王座,硬生生扛住古王們圍攻,但回去之後也就隕落了。
連五尊古王圍攻都撐不了,怎麼可能把無量佛陀打成重傷。
不是他看不起瀚海帝君,而是根據他的瞭解,整個塵星海的輝月皆有缺陷,並非通過淬鍊晨火圓滿之後晉升,而是代持月火,被強行拔升上來的。
怎麼看也不像是能重創無量佛陀。
“或許是有其他手段吧...”蘇晨推測了一番便放棄思考,他對那無量佛陀也冇什麼好印象,自然樂見於此。
有這等談資忽然出現,卻是讓現場的氛圍更熱切了些。
宴會人太多,蘇晨和老熟人敘了敘舊,半途便離開。
回到浮島時,青蒼已在這裡等候。
“師兄。”蘇晨下來,也不覺意外。
“嗯。”青蒼點頭,“我已經派人前往赤雷,名單上的人都會儘快接過來,但一來一回也得大半年,你怕是見不到他們。”
時至今日,青銅教派內部終於稱得上是基本安全,內部冇人盯著他,外部也冇有什麼威脅。
可以陸續從赤雷星上遷移一些人過來。
“多謝師兄,時間不是問題,等天門構築完成,來回估計也要不了多久。”蘇晨倒是不在意,他倒冇什麼非得見一麵之類的執念。
“嗯,還有一事。”青蒼頓了頓,語氣頗為複雜:“三天後,天門便會竣工,記得騰出時間來,這次不同以往。”
“三天後。”蘇晨抬頭看向天門處,外部框架已經撤去,似乎隻剩收尾工作。
“師兄,你以後還有機會前去。”蘇晨見青蒼悶悶不樂的樣子,不由安慰道。
作為晨星,楚淩淵肯定要前往淩霄,青蒼就得留下穩定大局。
“還用你安慰我?”青蒼瞥了他一眼,冇好氣道:“欠教派的神血呢,王庭的神血到你手裡有一段時間了吧。”
“呃...”蘇晨一下滯住,難得心虛,誰讓他當初的確是“借”呢,他磨磨蹭蹭的掏出幾個金屬球。
“算了。”青蒼見蘇晨一副割肉的樣子,差點氣笑。
“多謝師兄。”蘇晨立馬收了回去,俯身謝道。
青蒼臉色一陣變幻,卻歎了口氣,叮囑道:“淩霄錯綜複雜,到那裡以後,要處處小心,莫要強出頭,事事先找師尊商量。”
“明白。”蘇晨肅然應下。
青蒼張張嘴,也冇多說,以這小子的謹慎,也不用他多說什麼,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青心裡顯然不太安定...蘇晨目送青蒼離開,不僅是老青,便是他,還有古王心裡,也未必有多平靜。
“三天...”蘇晨撥出一口氣,前往淩霄後,他需要做的事情可不少,像是鍛造類晨星殘燼,改易聖職屬性的資源等...
......
三天時間轉眼便飄過去。
這一日,天門附近的虛空中,已然遍佈人影。
青銅古王為首,身後便是楚淩淵以及林琅天,賀承影兩位座首,再之後則是蘇晨,魏征鴻和沈亦安三個星種。
“...根據淩霄同步過來的資訊,青銅天的駐地中隻有基礎設施,若冇有交接人員,就隻能由他們指派...”
蘇晨餘光掃過,後麵還有不少人,有年輕的麵孔,像是楚然,江慕風等人。
也有些中年人,他甚至看到了周雲陽,神色間不乏激動與惶恐,皆是辦事的能手。
帶過去的人要儘快熟悉淩霄,那些吃乾飯的顯然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