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繼續工作,卻發現江嶼正在看她。
“怎麼了?”
她問。
“你的筆。”
江嶼指指她手中的筆,“冇水了。”
知夏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在用一支冇水的筆在紙上劃,“哦,謝謝。”
江嶼從筆袋裡拿出一支筆遞給她,“用我的吧。”
這是一支黑色的鋼筆,手感沉甸甸的,一看就價格不菲。
知夏小心翼翼地接過,“謝謝,我會還你的。”
“不用急。”
江嶼說完,又補充道,“這支筆很好寫。”
知夏驚訝地抬頭,這是江嶼第一次說與課題無關的話。
她試著用鋼筆寫了幾個字,確實順滑流暢。
“真好寫,”她真誠地說,“這是什麼牌子的?”
江嶼說了個品牌,知夏冇聽說過,但猜一定很貴。
她突然意識到,雖然競爭多年,她對江嶼的瞭解其實很少。
他傢什麼樣?
父母做什麼的?
有什麼愛好?
她一無所知。
“江嶼,”她鼓起勇氣問,“你為什麼總是什麼都要爭第一?”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這問題太突兀,太幼稚,江嶼肯定會嘲笑她。
但江嶼隻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反問:“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可能就是喜歡贏?”
知夏試探著說。
江嶼的嘴角微微上揚,形成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也許吧。”
(六)這天討論結束後,他們一起走出圖書館。
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天空呈現出深藍色,幾顆早出的星星隱約可見。
“我往這邊走。”
知夏指指東門的方向。
“我走西門。”
江嶼說。
但他冇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明天降溫,記得多穿點。”
知夏愣住了,“啊?
哦,謝謝,你也是。”
江嶼點點頭,轉身離開。
知夏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好像是江嶼第一次關心她——如果不算指出她的筆冇水了那種事的話。
週末,知夏需要到幾個不同地點測量溫度和濕度數據。
她原本計劃獨自完成,但周曉雨臨時有事不能來幫忙,她隻好硬著頭皮一個人跑遍全城。
週日下午,天空突然陰沉下來。
知夏還剩最後一個點位——城西公園的數據冇有收集。
她匆匆趕到公園,開始測量工作。
剛測到一半,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
“糟糕!”
知夏慌忙收拾設備,跑到一棵大樹下躲雨。
雨